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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小龍沉吟片刻，徐徐說：“劉國茂當過兵嗎？”
“沒有！我查過他的檔案。”
頓了頓，王平淵皺著眉頭說：“這麼看來，劉國茂不是嫌疑犯？”
“未必！”
胡小龍說：“他也許不是直接的嫌疑犯，但很有可能是這次爆炸案的幕後操縱者，或者某個中間環節。”
王平淵驚道：“你是說點燃雷管的另有其人？”
胡小龍分析說：“劉國茂不是退伍軍人，平時也沒接觸過雷管，我猜想他應該不知道怎麼引爆雷管。”
王平淵點點頭，問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查？”
胡小龍沉吟道：“查一查全縣的退伍兵，特別是懂爆破的工兵，再根據案發現場找到的腳印，確定身高，或許能有發現。”
“好！我這就去安排！”
剛掛掉電話，胡永樂進來了。
胡小龍轉過身來：“蔣副局長那邊的渠道鋪砌還剩多少沒乾？”
“胡書記，我正想跟你彙報這件事。”
胡永樂陰著臉說：“最費工的渠底平整已經完成，剩下的全是石料鋪砌和勾縫，大約還有十多天的工作量。”
“石料呢？”
“現成的還有幾堆，但開山放炮停了之後，消耗很快，最多還能撐四五天，之後隻能停工了。”
胡永樂歎了口氣：“除非能再弄一批雷管過來。但三百發的量太大，縣公安局肯定批不了。”
“那隻能厚著臉皮找梁營長了。”
胡小龍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搖了幾圈：“請接東山部隊。”
在等待接通的時候，胡永樂忐忑說：“胡書記，梁營長上回給了八百發已經是破例了，你再去要……”
“這不是不得已嘛。”
電話接通了。
“我找梁營長。”
“梁營長不在，到團部開回去了。”
“能聯係上嗎？我有重要事情找他。”
“對不起，我們聯係不上，除非他打電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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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話通，胡小龍臉色凝重起來。
從東山部隊搞雷管的想法泡湯了，胡小龍陷入沉思之中。
胡永樂站在旁邊，壓低聲音說：“胡書記，梁營長聯係不上，那石料……”
“先別慌。”胡小龍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你去把蔣副局長叫來。”
胡永樂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蔣忠誠推門進來了，褲腿上還沾著灰漿，看樣子剛從工地上回來。
“胡書記，你找我？”
“坐。”胡小龍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梁營長那邊暫時聯係不上，雷管沒著落。工地上石料還能撐幾天？”
“省著點用，最多五天。”
蔣忠誠坐下，一臉陰沉：“五天之後，石料供應不上，渠道鋪砌就得停工。現場會的時候渠還沒通水，那麵子就丟大了。”
胡小龍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蔣副局長，渠道鋪砌必須用開山采的石料嗎？”
蔣忠誠愣了一下：“用石料當然最好了……砌渠壁、鋪渠底，都得用整塊石料，不然經不住水衝。”
“那些整塊石料，非得一整塊一整塊地采？”胡小龍繼續追問。
蔣忠誠被他問住了，琢磨了一下：“胡書記你的意思是，用碎料拚？”
“我不是那個意思。”胡小龍擺擺手，“我是說，除了開山采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弄到石料？”
蔣忠誠想了想，猛地眼睛一亮。
“高岩公社的河灘上有不少鵝卵石，個頭大、質地硬。要是能撿上來，砌渠道也是可以的，就是費些人工。”
胡小龍立刻坐直了身子：“人工不是問題。全公社上萬勞力，還怕撿不回來？”
蔣忠誠遲疑道：“可鵝卵石不規則，砌起來比整塊石料費工夫。工期怕趕不上。”
“那就一邊想辦法找雷管，一邊組織人撿鵝卵石。兩條腿走路，不能坐著等。先讓各大隊去撿鵝卵石，能撿多少撿多少，先把底鋪平了再說。”
蔣忠誠站起來：“行，我現在就去安排。”
“永樂。”胡小龍轉頭看向胡永樂，“你把河灘撿石頭的任務下到各大隊，務必完成任務。”
“好，我馬上去通知。”胡永樂轉身快步出了門。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接下來的兩天，高岩公社的河灘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大半個公社的勞力都出動了，推著板車，挑著籮筐，彎腰在河灘上撿鵝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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