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對李正說：“走，去周書記辦公室。省委這次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二十分鐘後，周硯山的辦公室裡，三個人分坐在沙發上。周硯山戴著老花鏡，把李正的材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摘掉眼鏡，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沉思了片刻。睜開眼的時候，他的目光裡多了一種很亮的東西——不是興奮，而是一個老書記在關鍵時刻拿定主意時特有的銳利和果斷。
“李正同誌，”周硯山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漢南的土地裡長出來的，“你反映的這個情況，非常重要。回避製度是黨內監督的剛性要求，不是橡皮筋，不能拉一拉就過去。調查組在組建的時候沒有嚴格審查成員與被調查對象的關係，這是他們的疏漏；調查組成員本人沒有主動申報，更是錯上加錯。這個程序瑕疵，省委必須抓住，也必須用好。”
他轉向劉建國：“建國，這件事要分兩步走。第一步，以漢南省委的名義，將李正同誌的補充申報及調查組成員應回避未回避的情況，正式通報給中紀委和中組部。通報的措辭要客觀、嚴謹，但立場要鮮明——我們不是要對抗調查，我們是要求調查嚴格依法依規進行。程序正義是監督工作的生命線，調查組自身程序有問題，還怎麼去查別人？”
“第二步，”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沉，“同時抄送一份給中紀委乾部監督室。鐘正國是中紀委副書記，他女婿和女兒在調查組裡該回避沒回避，這件事本身就值得乾部監督室關注。我們不告狀，我們隻是按規矩通報情況。至於乾部監督室怎麼看、怎麼處理，那是他們的事。”
劉建國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周書記，我建議通報裡加一句話——‘請上級就調查組前期調查行為的程序合法性進行審查’。這句話放進去，等於告訴他們，漢南省委不隻是要求換人，而是對整個調查程序的合法性提出了質疑。這個壓力，夠他們好好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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