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鐘正國有些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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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出辦公室。老孫跟在他身後，還沒反應過來，李正已經走出了好幾步遠。
一個小時後，漢南省委小會議室。周硯山坐在首位，麵前攤著李正帶來的資金穿透報告。劉建國坐在他左手邊，孫正聲坐在右手邊，三個人的臉色都不輕鬆。李正把情況簡明扼要地彙報完畢，然後說：“周書記、劉省長、孫書記，目前中鼎谘詢的資金鏈已經穿透，終端指向京城最高層麵。這條線索已經超出了漢南省的管轄權限，我建議立即向中央政法委和中央紀委做專題報告，把中鼎谘詢的全部證據材料移交上去。”
周硯山摘下老花鏡，放在報告旁邊。他的目光在劉建國和孫正聲臉上掃過，然後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李正同誌的報告大家都聽到了。鼎盛案查到現在，已經從一個地方性的經濟犯罪案件，上升為涉及中央層麵的重大案件線索。漢南省委的態度很明確——不捂蓋子，不設上限，查到什麼就報什麼。建國同誌，你同不同意？”
劉建國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同意。既然我們這邊已經開了團，對手自然會匹配上來。我們把證據移交清楚，把程序走紮實，剩下的事，讓上麵去處理。漢南把陣地守好，把鐵案辦實，就是最大的貢獻。”
孫正聲推了推眼鏡，補充道：“省紀委這邊也已經同步啟動了對鼎盛案涉及的漢南本地乾部的紀律審查程序。潘維德供述中提到的幾個有利益往來的處級乾部，經比對事實清楚，先依紀依法抓人。我們辦案的節奏不能亂，漢南自己的人和事，我們按權限堅決查處。”
周硯山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鋼筆，在報告封麵上簽了字。他的字跡一如既往地工整有力，沒有絲毫猶豫。“那就這麼定了。正聲同誌，你負責省紀委這邊，漢南本地涉案乾部一個不漏。建國同誌，省政府這邊配合做好資產追繳和維穩工作。李正同誌，你負責把鼎盛案的結案工作做紮實，所有證據材料裝訂成冊，準備移交。省委明天一早就向中央政法委和中央紀委報送專題報告。散會。”
三個人站起來，各自收拾麵前的材料。李正收起報告的時候，周硯山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動作很輕，但手掌落在肩頭的那一瞬，李正感覺到了一種沉甸甸的信任。“你放開手腳乾，省委給你兜底。天塌不下來。真要塌了，漢南省委先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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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沒有說“謝謝省委”之類的客套話，隻是鄭重地抬起右手敬了一個警禮。周硯山看著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從省委出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李正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漢南省城的街景，腦子裡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胡掌櫃、境外離岸基金會、京城文化傳媒公司、最高層麵的老同誌圈子——這條證據鏈雖然還沒有最終鎖定具體名字，但方向已經非常清晰了，就像一支箭射出去，箭頭已經釘在了靶心的邊緣，再往前一寸就能命中十環。他李正不是孤軍奮戰，他身後站著漢南省委，站著十多萬警員，站著法律本身。開團的信號已經發出去了，對手是誰，自然會在這場博弈中現形。而他李正要做的就是把陣地守好，把鐵案辦實，讓證據說話。
回到廳裡的時候，老孫在門口等著，手裡拿著一遝剛打印出來的拘傳令——省紀委那邊已經簽發了第一批漢南本地涉案乾部的紀律審查文書，需要公安配合執行。李正接過來翻了一下，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老孫，說：“按名單抓人，一個不漏。”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晚食堂做什麼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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