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確定職位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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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推了推眼鏡，反駁得很快：“正因為嶺南複雜，才更需要一個敢碰硬的人。陳遠明同誌熟悉情況不假，但如果僅憑熟悉情況，那前任為什麼還落得個體麵下台？嶺南的問題從來不在業務水平，而在於敢不敢較真碰硬。李正同誌在漢南這些年，一手抓隊伍建設，一手抓重大案件，公安廳的風氣變了，大要案破獲率也上去了。中紀委的調查組查了個底朝天，結論是清白。這樣的乾部，放在複雜環境裡恰恰是最讓人放心的。”
老孫不緊不慢地接上，聲音依然溫和，但話裡的意思一點也不溫和：“李正同誌確實優秀，但優秀不等於合適。嶺南的政法係統有自己的一套運作邏輯，空降一個不熟悉情況的外省乾部，磨合期要多久？嶺南現在正處在轉型期，社會矛盾多發，涉港涉澳工作敏感。這個位子，我覺得還是本地乾部更合適。陳遠明同誌在深圳乾出了經驗，對嶺南的社情民意、官場生態了如指掌，上手快，風險小。”
老趙顯然不願意退讓，他把茶杯擱下，語氣更硬了一些：“磨合期的問題哪個乾部沒有？關鍵看乾部本人有沒有這個能力。李正同誌在漢南也是從外麵調進去的——他從平陽市委書記調任副省長兼公安廳長，一開始誰都覺得他不懂行，結果呢？兩年時間把全省公安係統帶出了新氣象，大案要案接連突破。這種適應能力和帶隊伍的能力，恰恰是嶺南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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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連城一直沒有表態，隻是聽著，偶爾在麵前的筆記本上寫幾個字。見雙方各執一詞，他把筆放下，看向坐在右手邊的一位部務委員：“老鄭，你一直沒有說話，講講你的看法。”
老鄭放下手裡的茶杯，笑了笑，開口的節奏很慢，像是下了好久的決心才張這個嘴：“我談一點跟業務無關、但跟今天這個議題有關係的想法。嶺南政法委書記這個位子，中央看重的不隻是政法業務，還有政治影響。李正同誌剛剛經受了中紀委的全麵審查，結論是清白。這個清白來之不易，在現在這個形勢下，把一個剛剛被證明清白的乾部放到政法係統的重要崗位上，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一種對守規矩、能乾事、經得起查的乾部的肯定。李正同誌在鼎盛案中的表現，說明他既有政治定力又有實戰能力，放到嶺南去，至少能讓那裡的政法乾部隊伍看到一種導向。”
老鄭的話音剛落，辦公廳主任馬上接了回去，語氣依舊不緊不慢，但明顯帶著不同意見：“導向固然重要，但穩定壓倒一切。嶺南不是試驗田，更不是給誰練手的地方。如果李正同誌在嶺南乾得不好，出了問題，誰來負責？陳遠明同誌至少是經過檢驗的深圳模式，他去了嶺南政法委，等於把深圳經驗直接帶過去，這是最穩妥的選擇。”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曹連城一直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但意見的分歧已經擺在了桌麵上。乾部一局的老錢一直低頭看著材料，這時才抬起頭，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微微側目的話：“我插一句。鐘名仁書記是嶺南的省委書記，之前我們跟嶺南省委溝通人選的時候，他們對陳遠明同誌是比較認可的。如果中央推薦的人選跟省委的意見不一致，後續的工作協調會不會有困難？這個問題，今天是不是也要考慮進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鐘名仁這個名字，在座的人都不陌生。鐘正國的二弟，鐘家的中流砥柱。嶺南省委對本省政法委書記的人選有傾向，這在程序上很正常。但今天這份人事材料的微妙之處在於，李正恰恰是那個讓鐘正國出局的人。如果中央推薦李正去嶺南當政法委書記，等於把鐘正國最不願意見到的人放到了鐘名仁身邊。這不僅是人事安排，更是一種政治信號。
老趙放下茶杯，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鐘名仁書記有他的想法，但嶺南政法委書記是中管乾部，中央有中央的考量。我們推薦人選，首先考慮的是誰更適合這個崗位，而不是誰跟誰的關係好不好。李正同誌和鐘家的事，調查結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都是公事公辦。中央更不會因為私人關係避開誰，誰合適就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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