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插了一根釘子。這根釘子插得好，嶺南的政法係統就能穩住；插得不好，鐘家和李正的舊怨就會在嶺南重新發酵。但他在這個位置上乾了近十年，比誰都清楚一件事：用人，不能用關係用人。李正行不行，得讓事實說話。鼎盛案就是事實。中紀委那個“清白”的結論也是事實。四十二歲的李正，是他這些年見過的部級乾部裡少見的。不靠背景，不靠關係，一步一個腳印從基層乾起來，每一步都踩在規矩上，每一關都經得起查。這樣的乾部，現在不用，等什麼時候用？
而在漢南，李正對京城這場會議一無所知。他剛剛結束了一個跨省協作的調度會，回到辦公室準備喝口水。手機響了，是老孫的號碼，他接起來“嗯”了一聲，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話：“領導，嶺南政法委書記的推薦名單確定下來了，今天會上報的推薦人選，是您。不過正式文件還沒下，隻是決議。”李正拿著手機，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李正站在辦公室窗前，手機還握在手裡，老孫的聲音已經斷了，聽筒裡隻剩下忙音的嘟嘟聲。他愣在原地，半天沒動。窗外是漢南省城清晨的薄霧，老槐樹的枝乾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他忽然有些恍惚——一個月前，他還是一個被調查組堵在辦公室裡的“問題乾部”，一個月後，他已經成了嶺南政法委書記的推薦人選。
命運這東西，轉起彎來連個招呼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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