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九條母女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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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傍晚，大穀應也蹲在帳篷門口，把藥貓做的炸雞遞進去。
流浪貓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然後說：“你那個表情又來了。”
“什麼表情？”
“就是那個‘我有話要說但我不知道怎麼開口’的表情。”流浪貓用筷子戳了戳飯盒裡的炸雞。
“嘿嘿，想不到還是被你發現了。”大穀應也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這些天來，他找流浪貓互動確實有些太頻繁了，被發現另有所圖那是自然。
“說吧。”流浪貓並沒有生氣，表情平靜如初。
大穀應也坐在帳篷旁邊的石墩上。
“你媽給我打過電話，她說想見見你。”
流浪貓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把飯盒放在膝蓋上，沒說話。
大穀應也也沒催，就坐在旁邊等著。
晚風從圍牆那頭吹過來，把帳篷的邊角吹得輕輕晃。
過了大概兩分鐘，流浪貓開口了。
“我離開的時候留了紙條，她也應該知道我不會回去的。”
“所以她在到處找你。”
“我知道。”流浪貓低頭看著飯盒，“她一直在找，我有時候路過九條家附近，會看見她的車停在門口，我沒進去。”
“為什麼？”
“因為進去就得聽她的，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見誰，穿什麼衣服，笑成什麼樣。”
流浪貓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在暮色裡很亮，“我想讓她知道，我不靠那些也能活。”
大穀應也看著她。
“你活下來了。”
他說，“你撿麵包，掏鳥蛋，搭帳篷，存硬幣，你在橋洞底下撐了一年多，這些夠不夠證明給她看？”
流浪貓沒回答。
她把飯盒蓋好，放在帳篷門口，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你要帶我去？”
“行，明天早上我帶你去。”
流浪貓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很長，像是從腳底板一直吸到頭頂。然後她點了點頭。
“行，我去，但你別指望我回去住。”
“我沒指望。”
“我就是去看一眼，說完就走。”
“行。”
第二天上午，大穀應也開著輕卡，帶著流浪貓去了九條家。
流浪貓坐在副座上，一路上沒怎麼說話，手指搭在膝蓋上，攥著安全帶。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是藥貓借給她的，淺灰色的襯衫，領口有點大，但比那件舊衛衣像樣。
她的頭發也洗過了，淺紫色的馬尾紮在腦後，用一根新皮筋綁的。
車停在九條家老宅門口的時候，門口的保安認出了大穀應也，點了點頭放行。
石板路還是那樣，兩邊鋪著碎石子，走上去沙沙響。
玄關處的暖簾換成了秋天的圖案，上麵印著楓葉和菊花。
九條夫人坐在會客室裡。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和服，頭發盤得一絲不苟，麵前擺著茶具，姿態端得筆直。
看見大穀應也和流浪貓走進來，她放下茶杯，站起來，目光先落在大穀應也臉上，點了一下頭，然後移到流浪貓身上。
她看了三秒。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剛才那副客客氣氣的溫柔收了回去，嘴角的弧度沒了，眼睛裡的光也收了。
她站在那兒，下巴微微抬著，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流浪貓。
“你沒有好好吃飯嗎？”
流浪貓站在門口沒動，“吃了。”
“頭發也亂，衣服不合身。”九條夫人的語氣很平，像在念一份報告。
“鞋子呢？你的鞋在哪兒？”
“沒鞋。”流浪貓光著腳站在地板上。
來的時候她沒穿鞋，大穀應也把車停在外麵她也沒說要穿。
她的腳底有薄繭，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腳趾微微縮了縮，但沒往後退。
九條夫人的眉心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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