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雪之下雪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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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總武高中的侍奉部在特別教學樓三樓最裡麵那間教室。
門牌上隻寫了“侍奉部”三個字，下麵用更小的字標著。
“部長：雪之下雪乃”。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細縫。
妹子貓站在走廊裡，手指攥著書包帶子，看著那道縫。
五十嵐和中村站在她身後。
五十嵐探過頭，朝門縫裡看了一眼。
“有人在。”
中村壓低聲音：“你進去吧，我們在外麵等你。”
“你們不一起？”
“我表妹說了，侍奉部一次隻接待一個委托，人多了不好說話。”
五十嵐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我們在樓下便利店等你。”
兩個人走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妹子貓一個人。
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手敲了三下。
“請進。”
聲音很清，像初冬的冰麵，平，但底下很深。
妹子貓推開門。
教室不大。
窗戶朝南，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一條的亮帶。
靠窗的桌子拚在一起，上麵鋪著一本攤開的書，旁邊放著一杯茶，茶還在冒氣。
教室後麵堆著幾把舊椅子，牆角立著一個書架，書擺得整整齊齊，跟圖書館似的。
雪之下雪乃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開衫，裡麵是白色的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黑色的長發垂在背後，發尾齊整，沒有一絲毛躁。
皮膚很白，幾乎是透明的，陽光照在她側臉上，把她的輪廓映得格外清晰。
眼睛是深藍色的，很亮，但沒什麼溫度，像兩塊被擦得很乾淨的玻璃。
她手裡拿著那本書，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搭在書頁的邊緣。
她抬起頭，看著妹子貓。
目光在妹子貓的臉上停了一秒，又移到她的校服上，再移到她攥著書包帶子的手上。
“別緊張，我是雪之下雪乃，侍奉部的部長，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佐藤。”
雪之下把書合上，放在桌角，指了指對麵那把椅子。
“佐藤同學，坐吧。”
妹子貓在椅子上坐下來。
椅子有點矮，她坐下之後要微微仰頭才能跟雪之下對視。
雪之下沒有低頭看她，也沒有刻意抬高下巴。
她隻是坐著，姿態很正，肩膀很平，雙手搭在桌沿上。
“委托內容。”她說。
妹子貓張了張嘴。
她在來的路上想了一堆話，但現在坐在雪之下麵前，那些話全散了。
她不知道從哪說起。
“我……有個姐姐。”她開口了。
雪之下沒接話，隻是聽著。
“她以前跟我住，後來搬出去了，住在附近的一個公寓裡，房東是個男的，中年人，光頭，開輕卡的。”
妹子貓停了一下，“他對我姐很好。給我姐地方住，給我姐做飯，還幫我姐戒了煙。”
“你姐多大了？”
“二十出頭。”
“她以前抽煙？”
“嗯，抽得很凶，一天七八包，”妹子貓的手指絞在一起，“現在少多了，有時候一天才一包。”
雪之下點了點頭。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睛裡的光動了一下。
“你繼續說。”
“那個房東……他對我也挺好的。”妹子貓的聲音低了一點，“上次我姐惹了麻煩，他幫了忙，昨天我去看我姐，他給我倒了茶，問我姐最近怎麼樣，還跟我說如果有麻煩可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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