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扛回一箱美軍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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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哨兵從避風的角落裡站起來，端著槍朝黑暗中張望，嘴裡喊了一聲什麼。
“打！”
突擊排長一聲令下，十幾條槍同時開火。哨兵應聲倒地，但槍聲已經驚動了整個營地。
陳豈洛沒有開槍，他的任務是投彈。
他衝到營地邊緣，從腰間拽下一顆手榴彈，拉弦，胳膊一甩，手榴彈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一個火堆正中央。
轟！
火堆被炸得四處飛濺，圍坐在火堆旁的幾個美軍被氣浪掀翻。
爆炸的火光中，陳豈洛看清了營地內的混亂。
美軍士兵從帳篷裡鑽出來，有的端著槍，有的連褲子都沒穿，在火光中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他第二顆手榴彈飛向帳篷最密集的地方。
轟！
兩頂帳篷被掀翻，裡麵傳出一連串慘叫。
突擊排趁勢衝進了營地，槍聲、爆炸聲、喊殺聲混成一片。
陳豈洛拔出第三顆手榴彈，正要拉弦，忽然看見右側一挺重機槍架在沙袋後麵，槍口正在轉向突擊排的方向。
機槍手躲在沙袋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
陳豈洛瞬間改變了主意。他不炸機槍，他要炸人。
他拉了弦，心裡默數：一、二……
手榴彈脫手而出，在機槍手的頭頂正上方炸開。
彈片呈扇麵向下飛散，機槍手連叫都沒叫出來就栽倒在沙袋上。旁邊的彈藥手也被炸翻，重機槍頓時啞了。
陳豈洛不知道自己這一下叫什麼，但後來嚴肅清告訴他，那叫“空爆”，是投彈技術裡的頂尖功夫，全師能做到的人不超過五個。
營地裡的戰鬥打得激烈而短暫。
美軍的抵抗意誌遠比陳豈洛想象的要弱。頭兩分鐘還有人還擊，等到手榴彈一顆接一顆在人群中炸開，大多數人開始找地方躲，有人乾脆趴在地上不敢動。
陳豈洛的四顆手榴彈全部扔了出去。他端起槍，跟著王凱山往營地深處衝。
路過一頂被炸塌的帳篷時，他看見一個美軍軍官從廢墟裡爬出來，手裡握著一把手槍。
那個軍官看見陳豈洛，舉槍就要射擊。
陳豈洛來不及瞄準，憑本能一槍托砸過去，正中對方的手腕。
手槍飛了出去，軍官慘叫一聲，捂著腕子蹲下去。
“別管他，繼續衝！”王凱山在前麵喊。
陳豈洛一腳踹開那個軍官，繼續往前跑。他的眼睛在火光中搜索著，搜索柱子的仇。
柱子的仇不是某一個人的，是這個營地裡的每一個人。
他在車場旁邊又扔了一顆手榴彈，最後一顆，是從一個犧牲的美軍身上撿的。
手榴彈滾進一輛卡車的底盤下麵，爆炸引燃了油箱，大火騰地燒起來，把半個營地的天空都照亮了。
“撤退！”突擊排長的哨音響了。
陳豈洛還有些不甘心，他想再找幾顆手榴彈，再扔幾個。
王凱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他被王凱山拖著往回跑。身後是燃燒的營地、此起彼伏的爆炸聲、美軍的哀嚎聲。
撤退的路上，陳豈洛還順手扛了一箱美軍的手榴彈。箱子很沉，他扛在肩上跑起來，腳下生風。
王凱山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嘴裡罵了一句，但臉上是笑的。
撤回到出發陣地，趙大江正在清點人數。
突擊排輕傷三人，重傷一人，無人犧牲。
美軍的傷亡數字暫時不清楚，但從營地的火勢來看，至少一個排被報銷了。
“七班陳豈洛！”趙大江喊。
“到！”
“你扛的什麼東西？”
陳豈洛把木箱放下來，打開蓋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四顆美軍製式手榴彈，黃澄澄的彈體在火光中發亮。
趙大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小子，打仗不忘發財。”
全連在天亮前撤出了戰鬥，翻過兩道山梁，在一處隱蔽的山穀裡休整。
陳豈洛靠著岩石坐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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