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拿下345.6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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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從地上彈起來，貓著腰往山腳猛衝。子彈還在頭頂飛，但黑暗中準頭差了很多，大部分打高了。
陳豈洛帶著七班衝到了山腳下一道天然的石坎後麵。
石坎不高，但足夠掩護四個人。
他探頭看了看山腰。美軍的機槍掩體大致的位置他記住了，三個，呈三角形分布，互相掩護。
“孫大年，你槍法好，打右邊的那個掩體。不用打死他們，壓住就行，別讓他們抬頭。”
“喜子，你打左邊的。”
“田壯，你跟我衝。我扔手榴彈，你掩護。”
四個人同時點頭。
“上！”
陳豈洛跳出石坎，沿著山坡往上跑。
山坡很陡，碎石在腳下打滑，每跑三步就要滑回去一步。他乾脆手腳並用，像在山裡爬樹一樣，扒著石頭和樹樁往上攀。
美軍的機槍又響了，子彈從他耳邊飛過去，尖嘯聲刺得耳膜生疼。
他找到一塊凸起的岩石，躲在後麵，拔出手榴彈。到左邊的機槍掩體大約五十米，這個距離他能扔到。
拉弦，助跑。但在這個斜坡上助跑很難，他蹬了兩步，借著慣性把身體甩出去，同時胳膊發力，手榴彈劃出一道弧線，飛向左側的機槍掩體。
轟！
爆炸的火光中，他看見那挺機槍歪了，槍手趴在沙袋上不動了。
他轉頭瞄向中間的機槍掩體，第二顆手榴彈已經在手上了。這次他沒有助跑，原地旋身，用腰腿的力量把手榴彈甩出去。
手榴彈落在掩體前方，彈片從正麵打進去，機槍聲戛然而止。
“右邊！”田壯在後麵喊了一聲。
陳豈洛轉頭，右邊的機槍還在響。孫大年一直在壓製，但距離遠，天黑，準頭不夠。
那個掩體裡的機槍手明顯是個老兵，打幾槍就換位置，孫大年的子彈總是慢一步。
陳豈洛摸了摸腰間，還有兩顆手榴彈。
他把兩顆都拔出來，一左一右攥在兩隻手裡。拉環套在手指上，深吸一口氣。
兩顆手榴彈先後出手，間隔不到兩秒。
第一顆落在掩體左側，炸起的煙塵遮住了機槍手的視線；第二顆從煙塵中穿過去，精準地落進掩體內部。
轟隆——
兩聲爆炸幾乎連在一起，那挺機槍徹底啞了。
“衝！衝上去！”趙大江的聲音從山腳傳來，帶著步話機裡的電流聲。
陳豈洛從岩石後麵跳出來，一馬當先衝上山坡。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美軍的第二道防線就在眼前，沙袋壘的胸牆，胸牆後麵有黑影在移動。
他來不及扔手榴彈了，距離太近，扔了會炸到自己。
陳豈洛端起槍，對準胸牆上露出的人影就是一梭子。打沒打中不知道，但那個人影縮回去了。
“班長，從左邊繞！左邊有缺口！”喜子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陳豈洛拐向左邊，果然發現胸牆有一段被炸塌了，碎石和沙袋堆成一個斜坡。
他踩著碎石翻過胸牆，跳進了美軍的戰壕。
戰壕裡比外麵更暗。他的眼睛還沒適應，就聽見前麵有腳步聲。腳步聲很重，跑得很急，至少兩三個人。
他蹲下來，把槍端在手裡，等著。
腳步聲近了，一個黑影從戰壕拐彎處衝出來，差點撞上他。
陳豈洛一槍托砸過去，正中對方的麵門。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就往後倒，砸在後麵的人身上。
趁著混亂，陳豈洛朝那個方向連開三槍，然後往旁邊一閃，換了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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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壕裡安靜了。
他蹲在黑暗中等了十幾秒，確認沒有動靜了，才慢慢站起來。
摸過去一看，三個人，兩個倒在血泊裡不動了，還有一個拖著腿在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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