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都是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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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了大約兩個小時，工事有了雛形。
一道半圓形的胸牆，半人高，前麵堆了沙袋和石頭。胸牆後麵挖了幾個單兵掩體，互相連通。
陳豈洛在掩體之間來回走了幾趟，確認每個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射界，同時也能看到相鄰戰友的位置。
“周明，你到最右邊那個掩體。你的射界最寬，能看到整條公路。”
“張力，你到最左邊。你是預備隊，哪裡吃緊你頂哪裡。”
“其他人，按之前分的。”
周明走到最右邊的掩體，把槍架在沙袋上，透過瞄準鏡看公路。公路上一片寂靜，連個人影都沒有。
“班長，美軍什麼時候來？”張力問。
陳豈洛看了看天。太陽剛升起來，不高，掛在東邊的山頭。
“快了。”
等了不到一個小時，公路上出現了動靜。
是美軍的偵察兵。
三個美軍，騎著摩托車，沿著公路從南邊開過來。摩托車開得不快，走走停停，像是在探路。
“打不打？”喜子問。
“不打。放過去。”陳豈洛說，“打掉偵察的，後麵的就不敢來了。”
三輛摩托車從公路拐彎處開過去，發動機的聲音在安靜的河穀裡格外刺耳。
陳豈洛從瞄準鏡裡看著他們的背影，數著秒。
摩托車過去大約十分鐘，真正的車隊出現了。
打頭的是兩輛吉普車，架著機槍。後麵是六輛卡車，車鬥上蒙著帆布，看不清裝的是什麼。
最後麵還有兩輛吉普車押尾。車隊排成一條長龍，慢吞吞地沿著公路開過來。
陳豈洛數了數車輛，共十輛。押運的兵力至少一個排。
“沉住氣。”他低聲說，“等頭車開到咱們正前方再打。”
吉普車越來越近。陳豈洛能看清車上美軍士兵的臉了。
有一個在抽煙，有一個在說笑，還有一個靠在車門上打瞌睡。他們做夢都想不到，公路旁邊的河溝裡，趴著七支槍。
頭車開到正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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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陳豈洛第一個開火。
瞄準鏡的十字線套住吉普車的駕駛員，一槍，駕駛員歪倒在方向盤上，吉普車失控衝下公路，翻倒在河溝邊上。
與此同時，七班的六支槍同時響了。
喜子的手榴彈扔向第一輛卡車，炸穿了引擎蓋，卡車冒著白煙停在了路中間。
田壯的槍打爆了第二輛卡車的輪胎，卡車歪在一邊，堵住了後麵的路。
張力的手榴彈扔高了，從卡車頂上飛過去，落在後麵的路上，沒炸到車，但把後麵的吉普車嚇了一跳。
美軍從卡車上跳下來，散開，開始還擊。
子彈打在工事的胸牆上，噗噗地濺起泥土。
陳豈洛從瞄準鏡裡看到一個美軍軍官在組織反擊，一槍撂倒。又看到一個機槍手在架槍，一槍撂倒。
“周明！右翼！三個美軍繞到側翼了！”
周明轉了方向，透過瞄準鏡尋找目標。他緊張的手在抖。
陳豈洛看見了，但沒有罵他。
“屏住呼吸，瞄準了再扣。”
周明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一個美軍倒下了。拉槍機，退殼，上膛，再扣。第二個倒下了。再扣，第三個。
“好！”陳豈洛喊了一聲。
美軍的反擊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就垮了，領頭的被打死了，沒人指揮。剩下的人開始往後跑，跑上公路，爬上還沒被炸毀的卡車，掉頭往南開。
“追不追？”田壯問。
“不追。”陳豈洛說，“清理戰場，收集彈藥。”
七個人翻出工事，跑上公路。
路上橫著被炸毀的車輛，躺著被打死的美軍。
陳豈洛蹲在一輛翻倒的卡車旁邊，掀開帆布往裡看，全是彈藥。整箱整箱的子彈、手榴彈、炮彈，碼得整整齊齊。
“發財了。”喜子湊過來，眼睛放光。
“搬，能搬多少搬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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