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提前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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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明天晚上。”
陳豈洛看著地圖上那條標注著紅色箭頭的路線，箭頭指向鬆骨峰以北二十公裡處的一個要點。
“七班可以提前布防。”
趙大江看了他一眼：“你們剛休整了不到兩天。”
“夠了。”
趙大江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頭。
“明天天亮出發。七班提前趕到那個要點，建立警戒陣地。發現美軍，第一時間報告，不要硬打，拖住就行。”
“是。”
陳豈洛轉身走出帳篷，回到七班的帳篷前。他沒有進去，在外麵站了一會兒。
五個人都在裡麵睡覺，呼吸聲均勻，偶爾有人翻身。
他蹲下來，把手伸進棉襖摸那兩塊銀元。
明天又要走了。
但他沒有叫醒任何人，讓他們多睡一會兒。天亮以後，有的是時間醒著。
天沒亮，陳豈洛就把人叫醒了。
五個人從睡袋裡鑽出來，卷鋪蓋，裝彈藥，檢查槍械。
動作很輕，很靜，沒有人說話。
十分鐘以後，六個人背著行裝，無聲地沒入了晨霧。
目標在鬆骨峰以北二十公裡，一個叫鷹嘴岩的地方。
地圖上標注的鷹嘴岩其實是一道狹長的山脊，俯瞰著一條南北向的公路，公路旁邊是一道河穀，河穀那頭就是美軍可能穿插的路線。
行軍路上，陳豈洛走在最前麵。
晨霧很濃，濃到看不清十步以外的人。地圖在他的腦子裡，每一步都踩在心裡計算過的位置上。
身後五個人跟得很緊，腳步聲被濃霧吸收了，像是在一片無聲的世界裡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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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三個小時，霧氣散了。
太陽從東邊的山頭後麵爬出來，把山脊照得金黃。
陳豈洛停下來，眯著眼看前方的地形。
一道不高但很陡的山脊，上麵長滿了枯黃的灌木，山脊下麵就是公路，彎道，車輛必須減速。
“到了。”他說。
六個人爬上山脊，在灌木叢中分散開。
陳豈洛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用望遠鏡觀察公路和河穀。
公路上空蕩蕩的，沒有什麼。
河穀裡有一條小溪，水很淺，兩岸是碎石灘。
如果美軍要從南邊往北插，河穀是最容易走的路線。
“喜子，你到左邊那個突出的位置，盯著河穀上遊。田壯，你到右邊那個石頭堆後麵，盯著公路南邊。其他人，分散在山脊線上，找好掩體。”
五個人各自去了。
陳豈洛留在中間，把槍架在石頭上，透過瞄準鏡看著河穀上遊的方向。
等待是最熬人的。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偏到西邊。
風從河穀裡灌上來，吹得灌木沙沙響。
陳豈洛的眼睛一直盯著瞄準鏡裡的那條河穀，眨都沒怎麼眨。
“班長，我去巡邏一下。”喜子從左邊溜過來，低聲說。
“注意隱蔽。”
喜子貓著腰消失在灌木叢中，像一條無聲的蛇。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喜子回來了。
他的臉色不太對。
“班長，河穀上遊有動靜。人很多，沒打燈，沒說話，但在移動。”
陳豈洛立刻端起望遠鏡。
黃昏的光線不太好，但他在河穀上遊的拐彎處看見了黑影。一個接一個，彎著腰，沿著河穀邊緣快速移動。
“多少人？”
“看不全，至少一個營。”
一個營。六個人。陳豈洛在心裡盤算了幾秒鐘。
“別打。讓他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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