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的槍法誰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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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良侖！”班長跑過來，“你沒事吧？”
“沒事。”他頭也不回。
班長蹲下來，看了看那三具屍體，又看了看高良侖，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三個人。不到十米。你全打死了？”
高良侖沒接話，他繼續盯著前方。
班長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樣的。”
第二天早上，全連傳開了:高良侖一個人乾掉了三個美軍偵察兵。
“真的假的？”
“真的。我去看了現場，三具屍體，三個彈孔，全是一槍致命。”
“這家夥平時悶不吭聲的，槍法這麼準？”
“何止是準。人家在十米之內，三個人同時摸上來，他十秒鐘全解決了，自己一根毛都沒傷著。”
消息傳到連長耳朵裡，連長把高良侖叫到帳篷裡。
“昨晚那幾個美軍偵察兵，你有提前發現他們？”
高良侖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們踩雪的聲音。”高良侖說，“跟風的聲音不一樣。”
連長沉默了一會兒。
“你槍法誰教的？”
“自己練的。”
“自己練的？”
高良侖沒再解釋。
他從小在山裡長大，打過野兔、打過山雞、打過一切能打的東西。
十六歲那年，他用一把舊土槍打中了一百五十米外的一隻狐狸。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眼睛和手，比一般人要好使。
但他從沒說過這件事。
不是不想說，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打狐狸和打敵人，對他來說其實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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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瞄準、扣扳機、命中目標。
連長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搖了搖頭。
“行了，你回去吧，今晚繼續站哨。”
“是。”
高良侖轉身走出帳篷。走出帳篷的時候，他看見王和梁站在不遠處，正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王和梁對他點了點頭。
高良侖微微點了一下頭作為回應，然後背著槍走回了哨位。
風雪又大了起來，很快就把他的背影吞沒了。
王和梁站在那兒，看著他消失在雪幕裡的背影，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人跟別人不一樣。他話少得像塊石頭，但打起仗來狠得像個殺神。
三個美軍偵察兵摸到十米之內，他一個人十秒鐘全收拾了，眉毛都沒皺一下。
“真是個怪人。”王和梁小聲說。
但他知道，正是這種“怪人”，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不僅自己能活，還能保護身邊的人。
王和梁又想起了那個晚上，在彈坑裡，高良侖那兩槍把美軍的機槍打啞了的情景。
如果那天晚上沒有高良侖，他可能已經死在那個彈坑裡了。
他握緊了槍，朝著自己的哨位走去。
天快黑了。新的一夜就要來了。長津湖的夜裡，總有人在默默地守著。
王和梁是其中一個，高良侖也是其中一個。
高良侖第二次出手，是在三天後的一個淩晨。
那天夜裡，美軍發動了一次小規模夜襲。大約一個排的兵力，從兩個方向同時摸上9連的陣地，意圖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美軍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夜襲路線正好路過高良侖的哨位。
淩晨三點，天最黑、風最大的時候。
高良侖趴在雪窩裡，已經連續站了三個半小時的哨。再過半個小時就該換崗了，他的手腳都凍得發木，但意識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風突然變了一下方向。
原本從西邊吹來的風，變成了從南邊吹來。風向改變的那一瞬間，高良侖的耳朵捕捉到了他等了一整夜的聲音——
密集的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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