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不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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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車駛入鳴川鎮時，已經過了中午。
前方山路塌了一段，施工隊正在搶修。
司機讓乘客下車活動，等道路恢複後再通知發車。
王傑背著帆布包走進鎮子，準備買些水和食物。
鳴川鎮依山而建，街道狹窄，兩側擠滿老房子。
鎮上最顯眼的是一座三層木樓，簷下懸著“百聲館”的舊匾。
門外貼滿演出海報。
海報中央是個年輕男人。
他麵容端正，身穿白色戲服，手裡提著一具木偶。
海報上方還印著一行大字。
【百聲公子何言，今晚首次公開真容。】
幾個孩子圍著海報議論。
“何言真的要露臉了？”
“海報上的人就是他。”
“他以前為什麼總戴麵具？”
“聽說他的臉受過傷。”
一個女孩指著海報上的年輕男人。
“可他臉上什麼都沒有。”
“治好了唄。”
“他的口吃也治好了嗎？”
“肯定好了，不然怎麼公開真容？”
孩子們跑遠了。
王傑站在海報前，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百聲館二樓突然傳出悶響。
一塊木板從二樓窗口翻出，砸在門前的石階上。
幾個搭建舞台的工人站在窗邊，誰也不敢再碰已經傾斜的木架。
“下麵沒人吧？”
一個瘦削老人從館內追出來。
六十多歲，左手纏著繃帶。
老人看見站在石階旁的王傑，先檢查了他有沒有受傷，隨後才去看地上的木板。
“就差一點。”
老人抬頭衝樓裡喊道：
“讓你們先拆右邊，誰讓你們動左邊了？”
樓上的工人也有些惱火。
“何師傅，這架子腐爛得太厲害，根本撐不住。晚上還要演出，您還是找專業的人來修吧。”
“這時候上哪兒找？”
“那就延期。”
老人立刻搖頭。
“票全賣出去了，不能延期。”
工人不再勸了。
老人低頭彎腰試著抬起木板，受傷的左手剛一使勁，眉頭便擰了起來。
王傑走上前，抓住木板另一端。
“放哪兒？”
老人看了看他。
“你一個人不行，等上麵再下來兩個......”
王傑已經單手托起木板，把它靠在牆邊。
老人沒有說完的話停在嘴邊。
那塊木板少說也有上百斤，王傑抬起來卻沒怎麼費力。
老人重新打量他一遍。
寬簷帽，深色風衣，舊工裝靴，身後還背著一個磨舊的帆布包。
“你是做什麼的？”
“路過。”
“乾過木工？”
“會一點。”
王傑抬頭看向二樓。
“裡麵的木架受了潮，下麵三根橫梁都得換。隻釘外麵那層板，今晚一樣會塌。”
老人聽得認真了些。
“你上去看過？”
“從窗口能看到。”
王傑指向木架傾斜的一側。
“先把上麵的東西清空，再從兩邊加支撐。現在直接拆，整麵布景都會倒。”
老人想了想，當場作出決定。
“管一頓飯，再給你一百塊。”
“可以。”
“今晚能弄好？”
“不好說。”
王傑看了一眼天色。
“材料齊就能。”
老人把他帶進百聲館。
“我姓何，是這裡的班主。包放後台，沒人動你的。”
“王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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