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霧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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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鳴川鎮的第四天，王傑搭上了一輛前往德寧市的長途客車。
下午五點前，客車駛入北嶺隧道。
司機剛打開車燈，前方就起了霧。
白霧從隧道深處湧出，短短幾秒便遮住前路。
司機放慢車速，連續按了幾次喇叭，卻沒聽見回聲。
車廂漸漸安靜下來。
正常隧道不會這麼安靜。
發動機還在運轉，車輪也在壓過路麵，可所有聲音傳出幾米便消失了。
有人試著說話，鄰座隻能看見他的嘴唇開合，聽不見半點聲音。
司機踩住刹車，回頭喊了幾句。
車裡的乘客毫無反應。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也被霧吞掉了。
王傑坐在最後一排，看向窗外。
前方白霧裡出現了一團紅光。
忽高忽低，正朝客車靠近。
司機以為那是別的車輛，連忙切換遠近光燈。
可那團紅光很快停在客車前方，一個身穿橙色救援服的男人從霧中跑了出來。
男人三十歲左右，身形消瘦，頭發被汗水貼在額前。
他右手舉著紅色信號燈，左手握著一把帶缺口的救援斧。
他跑到駕駛室旁，用力拍了兩下車門。
聲音依然沒有傳進來。
司機看懂他的手勢，急忙打開車門。
白霧立刻從門縫鑽進車內。
車裡的溫度迅速下降，窗戶表麵結出一層薄霜。
幾個靠近車門的乘客紛紛後退。
男人登上客車，反手關緊車門。
白霧被擋在外麵以後，聲音重新恢複。
“所有人聽好。”
他靠在門邊喘了幾口氣。
“這裡不能久留。五點四十分以前，所有人必須抵達北嶺舊站。”
有乘客問“外麵出了什麼事？”
“現在沒時間解釋。”
“你是誰？”
男人扯出胸前沾滿灰塵的證件。
“北嶺救援隊，江遠。”
司機認出了證件上的標誌。
“前麵堵了？”
“隧道出口已經沒了。”
“什麼意思？”
江遠抬手指向車窗外。
“你們進來的入口也沒了。”
司機回頭望去。
客車後方隻剩濃密白霧，隧道入口和來時的道路都看不見了。
“北舊站還有一條臨時通道。”江遠說，“六點整，最後一班疏散列車會在那裡停靠。”
“錯過時間，所有人都會被困在霧裡。”
一名乘客拿出手機。
“我現在報警。”
“這裡沒有信號。”
江遠說完後，準確報出了車裡的人數。
“三十一名乘客，一名司機。”
“兩個孩子，三名老人。”
“右邊第四排的男人有心臟病，藥在他上衣內袋。”
那名中年乘客下意識摸向胸口。
摸到了藥瓶。
江遠又看向坐在左側的孕婦。
“你懷孕七個月，行動時跟在隊伍中間。”
孕婦錯愕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江遠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已經裂開的電子表。
時間是下午五點零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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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以後，不要離開救援燈的照明範圍。”
“無論霧裡傳出什麼聲音，都不要回應。”
“更不能喊別人的名字。”
一個抱著紅色圖畫書的孩子問。
“為什麼不能喊名字？”
江遠看向他。
“霧裡的東西聽見名字，就能找到那個人。”
孩子抱緊圖畫書，不再出聲。
江遠握住車門把手。
“如果有人掉隊，其他人不要回頭。”
這句話讓車裡的氣氛更加緊張。
司機皺起眉。
“你是救援隊的人，怎麼能讓我們丟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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