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Phantom塔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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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沒有給出保證。
陳宇的母親推著輪椅往門外走。
“別問了，我們回去。”
男孩還想爭取，母親已經推著輪椅往門口走。
經過王傑身邊時，男孩仍回頭看著展示台上的支架。
訓練廳裡的其他家屬也開始討論。
有人決定留下，有人要求退出，還有人質問康複中心為什麼拿患者測試沒有完成的產品。
現場工作人員不斷解釋，現場秩序還是逐漸混亂。
林安拿起話筒。
“請大家安靜一下。”
議論聲稍稍降低。
林安操控輪椅來到展示台前。
“今天早上，我使用的第四代設備出現了一次關節鎖定故障。故障原因還在調查，原定十點開始的公開測試暫時推遲。”
一名家屬問“推遲多久？”
“確定設備安全以後再開始。”
“要是查不出原因呢？”
“那就取消測試。”
“你們宣傳的時候可沒說設備這麼容易壞。”
林安握著話筒。
“過去六個月，我們完成了四千多次室內測試，共出現十七次故障，其中兩次導致使用者失衡。”
“今天是第十八次？”
“對。”
“那你怎麼保證不會再有第十九次？”
“我不能保證。”
訓練廳裡又響起議論。
“不能保證還敢讓人用？”
林安看向提問的家屬。
“沒有任何輔助設備能保證永遠不出故障。”
“我們隻能記錄問題，查明原因，再降低下一次故障發生的概率。”
“今天查不清，測試就不會開始。”
另一人問“這種東西真能讓癱瘓的人重新走路嗎？”
“它不能治愈損傷。”
林安解釋。
“輔助係統負責識別使用者的動作意圖，再由支架輔助完成步行。離開設備以後，使用者的身體狀況不會改變。”
“那有什麼用？”
林安停了一下。
“可以讓一些人站著和家人拍張照片。”
“也可以讓他們在康複訓練中，重新感受雙腳落地。”
“對別人來說，這些事可能不重要。”
“對需要的人來說，值得嘗試。”
陳宇的母親已經推著輪椅走到門口。
男孩聽見這段話，又拉住了她。
“我想留下。”
“設備有問題。”
“林叔叔說查清楚才開始。”
“查清楚也不代表不會摔。”
陳宇看著她。
“我坐在輪椅上也摔過。”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母親想起兒子上次從輪椅轉移到床上時意外跌倒，沒有繼續說下去。
片刻後，她把輪椅轉了回來。
“隻聽說明，不一定參加。”
陳宇立刻點頭。
“好。”
家屬們的情緒漸漸平複。
林安把話筒交給工作人員，準備返回設備室。
這時，一個身穿灰色維修服的男人走上展示台。
對方戴著口罩，工具箱上沒有康複中心的標誌。
林安質問“你是哪個部門的？”
“廠家售後。”
男人蹲到輔助支架旁邊，取出工具。
“有人報告設備故障，讓我過來檢查。”
一名工作人員說“廠家的人還在路上。”
維修員的動作停了。
他抬頭看向林安，口罩上方的皮膚浮出暗金色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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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早不好嗎？”
林安立即操控輪椅後退。
“所有人離開展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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