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失控的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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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回答不上來。
任何設備都不可能到達絕對沒有問題的程度。
陳宇看著他的雙腿。
“林叔叔，你第一次穿支架的時候怕嗎？”
“怕。”
“那你為什麼穿？”
“因為我是設計者，必須自己測試。”
“我也想自己試。”
“你和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是設計者。”
陳宇指了指自己的腿。
“腿不也是我的嗎？”
林安沉默了。
陳宇的母親把輪椅推近。
“我害怕他再受傷。”
“但我也知道，他坐在窗邊看別人上體育課的時候不開心。”
“我不會把決定全交給一個孩子。”
“也不能隻因為我害怕，就永遠替他拒絕。”
她拿起桌上的風險說明。
“你們把設備的問題和可能發生的後果寫清楚。”
“我會和他一起考慮。”
林安看著母子二人。
“我現在無法保證項目還會繼續。”
陳宇點頭。
“等林叔叔你想好，再告訴我。”
母親推著他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回過頭。
“周航以前來過我們家。”
林安抬起頭。
“什麼時候？”
“第一代設備剛完成的時候。”
“他給陳宇測過腿部數據。”
“那時陳宇問他，設備一定能成功嗎？”
“他怎麼說？”
“他說不知道。”
陳宇的母親停了一下。
“還說，不知道也可以先做今天能做的事。”
陳宇的母親關上房門。
設備室隻剩電腦風扇的運轉聲。
宋寧看著林安。
“還刪嗎？”
林安移動鼠標，把刪除窗口關掉了。
“先備份。”
下午三點，康複中心外的雨勢開始增大。
市政部門發布了短時暴雨預警，部分低窪路段已經封閉。
康複中心還有幾十名住院患者無法立即轉移，工作人員隻能關閉一樓門窗，將病人集中到樓上。
王傑沒有離開。
他坐在大廳靠窗的位置，看著雨水一點點漫過廣場。
火焰魔法戒指再次戴在左手。
戒指裡的紅色寶石偶爾發亮，說明塔洛斯沒有離開太遠。
宋寧從設備室出來，看見他還在。
“你一直在等那個怪物？”
“它的目標是林安。”
“有什麼辦法阻止？”
“別讓林安陷入絕望。”
“說起來容易。”
宋寧在旁邊坐下。
“他受傷以後，幾乎沒睡過整夜。”
“他總覺得周航把活下來的機會讓給了他，所以他不能停。”
“設備測試每出一個問題，他就會把自己關在實驗室。”
“第四代係統能走到今天，確實有他堅持的原因。”
“可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完成項目，還是在償還一條命。”
王傑看向身旁的宋寧“你勸過？”
“勸過。”
“有用嗎？”
“當時有用，第二天照舊。”
宋寧看向設備室。
“他最怕的不是項目失敗。”
“他怕項目停下以後，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周航。”
王傑也看向那個方向。
“魅影也知道這一點。”
窗外響起一聲悶雷。
整棟康複中心的燈同時熄滅。
應急燈亮了幾秒，隨後也開始閃爍。
走廊裡響起工作人員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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