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失去的痛苦，來自擁有過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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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收好硬幣，走到許成父女身邊。
許念還抱著錄音機。
“沒有壞。”
她檢查過外殼，又從口袋裡取出電池，準備裝進去。
許成看著錄音機上的紙條。
【念念十二歲生日再聽】
“先找個能避雨的地方。”
三人回到廢棄餐廳。
遊樂園工作人員也陸續恢複記憶。
有人撿回剛才扔掉的照片，有人坐在旋轉木馬旁邊哭泣。
記憶回來了，悲傷也一同回來。
沒有人因為噬欲怪消失便立刻擺脫悲傷。
那些失而複得的記憶需要時間重新安放。
餐廳裡，許念把電池裝進錄音機。
按下播放鍵後，裡麵先傳出一陣摩天輪運轉的聲音。
林悅的聲音很快響起。
“念念，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你應該十二歲了。”
“先確認一下，爸爸有沒有把錄音機弄壞。”
旁邊傳來年輕時許成的抗議。
“明明是你買的便宜貨，壞了也不能算我頭上。”
林悅笑了幾聲。
那時的許念已經靠在母親懷裡睡著。
林悅壓低聲音。
“你六歲生日，非要坐最高的摩天輪。”
“上來以後又說害怕，全程閉著眼睛。”
“媽媽本來想笑你。”
“後來想了想，害怕也沒什麼。”
“人又不是每件事都必須做好準備。”
“你想坐就坐，怕了就抓住爸爸媽媽。”
“等你十二歲，我們可能已經抓不動你了。”
錄音中的許成說“她十二歲也沒多重。”
“你先管管自己的腿。”
“剛才上樓是誰喊累？”
夫妻二人又爭了幾句。
許念聽著錄音，看了看父親的右腿。
“你那時候腿還沒受傷。”
“是後來工作時傷的。”
“媽媽總說你不愛運動。”
“她也不愛。”
錄音裡的林悅似乎聽見了什麼。
“許成，你是不是說我壞話？”
“沒有。”
“錄音機還開著，你說了也會留下。”
“我誇你身體好。”
“你等女兒醒了，再說一遍。”
許念笑出了聲。
笑了沒多久，她又開始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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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仍在繼續。
林悅沒有留下什麼重要囑托。
她隻是說許念以後可能會長高，可能會換掉現在喜歡的黃色書包，也可能會因為別的事情忘記六歲生日。
最後，她讓女兒不要嫌棄鐵盒裡的舊門票。
“因為門票很貴，扔了可惜。”
許成聽到這裡，也笑出了聲。
“她那天還說門票留著能升值。”
“現在值錢嗎？”
“不值。”
“那媽媽猜錯了。”
“她經常猜錯。”
錄音安靜片刻。
林悅最後說道。
“十二歲生日快樂。”
“爸爸媽媽都很愛你。”
錄音到這裡結束。
餐廳裡安靜了很久。
許念按下重播鍵。
錄音重新回到開頭。
許成沒有阻止。
第二遍播放結束後，許念擦掉臉上的淚。
“她說爸爸媽媽都愛我。”
“嗯。”
“可她現在不在。”
“嗯。”
“這句話還算數嗎？”
許成看著女兒。
“算。”
許念低頭摸著錄音機。
“聽完還是很難受。”
“那就先收起來。”
許成把鐵盒放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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