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
“我們都暈。”
“那你今天坐嗎？”
許成看向旁邊那匹藍色木馬。
這次他沒有拒絕。
工作人員幫他坐上去，又重新推動裝置。
旋轉木馬慢慢走過半圈。
沒有音樂，也沒有亮起彩燈。
設備還因為缺少維護，不時發出金屬摩擦聲。
許念卻一直在說以前的事情。
哪些是她真正記得的，哪些是從照片和父親那裡聽來的，已經沒有那麼重要。
許成認真聽著，偶爾糾正幾句。
轉盤停下後，父女二人從木馬上下來。
許成的右腿又開始疼。
許念扶住他。
“明天真的要拆了嗎？”
“嗯。”
“以後想回來怎麼辦？”
“這裡會建一座新公園。”
“旋轉木馬也沒有了。”
“我們還留著照片和錄音。”
許念追問“要是以後我忘了呢？”
“我記得就告訴你。”
“你也忘了呢？”
許成想了想。
“那就忘掉一部分。”
許念顯然不太滿意。
“媽媽說過，忘了也沒關係。”
“她什麼時候說的？”
“剛才的錄音裡。”
“她說的是忘記六歲生日。”
“差不多。”
“差很多。”
父女二人沿著園區道路往外走。
經過餐廳時，許成停下來，回頭看向王傑。
“你不走嗎？”
“等車。”
“這裡已經沒有車站了。”
“外麵有。”
許成點了點頭，又問。
“如果今天沒有把記憶拿回來，我們是不是會過得輕鬆一點？”
“可能...吧。”
“那我們把它拿回來，選對了嗎？”
王傑說“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以後要是後悔呢？”
“以後後悔，不代表今天的決定不該做。”
許成沒有完全聽懂。
他低頭看向女兒。
許念正抱著鐵盒，站在前麵等他。
王傑繼續說。
“失去林悅讓你難受，是因為你們以前確實過得很幸福。”
“讓怪物拿走痛苦，從前幸福的日子也留不住。”
許成看向手裡的藍色發卡。
“所以隻能一直疼著？”
“難受的時候可以停下來，也可以找人幫忙。”
“你不必每天翻出最痛的部分。”
王傑撇過頭去看向遠處。
“但那些失去帶來的酸澀苦楚，皆來源自我們曾真切擁有過的幸福。”
“你可以不喜歡失去。”
“沒必要連擁有過的日子也一起否定。”
許成握緊發卡，隨後把它收進口袋。
“我以前總覺得，隻要不提林悅，許念就能快點好起來。”
“今天才知道，她不是要我替她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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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想讓我陪她記著。”
前方的許念喊道。
“爸，你還走不走？”
“來了。”
許成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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