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Orange Ar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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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隨後趕到。
看見那家燈籠鋪，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烏燈爺以前就住在這裡。”
林瀾轉頭看他。
“陳伯你見過它？”
“我小時候見過。”
陳伯把煤油燈放在門檻上。
“那時候村裡沒有電，晚上家家戶戶都點燈。烏燈爺會在街上走，誰家的孩子晚回家，它就把人送到門口。”
林瀾皺起眉。
“你剛才可沒說它會送孩子回家。”
“因為它後來變了。”
“什麼時候？”
陳伯望著這條老街。
“村裡開始裝電線的時候。”
“有了路燈，大家不再用煤油燈，也不再在晚上坐到門口聊天。後來年輕人去了城裡，屋子一間接著一間空下來。”
“可烏燈爺沒有地方可走了。”
林瀾看著滿街熄滅的燈籠。
“它隻是傳說。”
“你可以這麼認為。”
陳伯沒有爭辯。
“可我記得，第一根電線接進村子那天，它就在井邊站了一夜。”
燈籠鋪裡傳來一聲輕響。
一隻積滿灰塵的木盒從櫃台上掉下來，摔在地麵。
王傑走過去，把木盒撿了起來。
木盒裡裝著許多兒童玩具。
有紙剪的小人，有缺了輪子的木車，還有一隻橙色的塑料小燈。
小燈做成橘子的形狀，外殼已經被曬得發白脫色了。
底部的電池蓋也不見了。
王傑按了一下開關，小燈沒有任何反應。
陳伯看著那隻小燈。
“這是村裡以前的燈會玩具。”
“每年燈會，孩子們都能領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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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瀾拿過一隻紙人。
“我小時候也有。”
“後來呢？”
“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王傑把橙色小燈放在掌心。
塑料外殼上有一道裂縫，裂縫中夾著細小灰塵。
他用拇指擦去上麵的泥跡，橙色塑料忽然發出輕響。
燈罩從中間裂開。
內部的電池盒、燈珠和電線迅速縮成一團，橙色外殼沿著紋路重新排列。
頂部的葉片變成金屬鎖扣，原本平滑的表麵浮出一個橙子的樣子。
小燈變成了一枚橙色的鎖種。
【Orange】
【橙子】
電子提示音從鎖種內部傳出。
林瀾看著王傑手裡的東西。
“剛剛那是什麼？”
“我在城裡學的小把戲。”
陳伯的視線落在鎖種上。
“你們這些外鄉人就是花樣多。”
“還好啦陳伯，平常用來逗逗小孩的。”
燈籠鋪深處的黑暗忽然向外擴散。
櫃台、紙燈和木架全部被黑色影子覆蓋。
低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你們又來拿走東西。”
“它在說話！”林瀾後退半步。
黑影從地麵升起，逐漸凝成先前屋頂上的怪物。
怪物的頭部仍然是方形燈罩，肩膀和胸口覆蓋著灰黑色甲片。
它的胸口中央嵌著一盞老式煤油燈，燈芯沒有火焰，燈罩裡卻聚集著暗黃色光點。
陳伯抬起煤油燈。
“烏燈爺，別再嚇人了。”
烏燈爺轉頭看向他。
“你也要走？”
“我得走。”
“你的屋子還在。”
“屋子是死物，它等得起；我這把老骨頭等不起了。”
烏燈爺抬起手，五根長指搭在旁邊的木柱上。
木柱立刻裂開。
“你們都說要走。”
“可你們走了以後，誰還會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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