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往事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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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抬頭看著那些影像。
“連這些都記得。”
怪物抬起手。
“我記得所有人。”
“他們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也在這裡死去。”
“燈熄滅以後，我替他們守著。”
林瀾看著胸口的影像。
“你守著的是他們的影子。”
“影子也能陪伴。”
“影子沒有選擇。”
怪物轉向她。
“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夜燈嗎？”
林瀾的身體停住。
怪物胸口的燈罩亮起一片暗光。
林瀾麵前的街道發生變化。
燈籠鋪重新開門，街邊的房屋翻新，河水變得清澈，街上到處都是提著紙燈的孩子。
一個小女孩從屋簷下跑出來。
那是年幼的林瀾。
她手裡拎著一盞橙色小燈，朝著一個男人揮手。
“爸爸，我找到你了！”
林瀾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父親已經去世很多年。
男人站在舊井邊，沒有轉頭。
“小瀾，快過來。”
林瀾向前走了一步。
王傑抬起大橙丸，刀身橫在她麵前。
“別進去。”
林瀾看向他。
“那是我爸。”
“它讓你看見你最想見的人。”
“我就......隻看一眼。”
“看完以後，你還能出來嗎？”
林瀾難以回答這個問題。
幻象中的父親再次抬手。
“小瀾，村子還在等你。”
林瀾的手慢抬起。
王傑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現實。
橙色裝甲與她的衣袖擦過，發出輕響。
幻象隨之破碎。
舊井、紙燈和年幼的林瀾全部消失，隻剩下泥濘的街道。
烏燈爺發出怒吼。
“你為什麼阻止她？”
“她已經失去父親了。”
“她應該再見一次。”
“僅僅看到幻象，可不會改變失去的事實。”
“可她會開心。”
“開心過後，她隻會再失去一次，再一次想起悲痛。”
烏燈爺胸口的煤油燈不斷閃爍不定。
王傑抬起大橙丸，朝它走去。
“你不是想留住過去。”
“你隻是想讓所有人一直留在離開之前。”
烏燈爺的身體向後縮進牆上的影子。
“他們不走，就不會離開。”
“他們會被你困在這裡。”
“這裡有他們想要的一切。”
“也有他們不該繼續承受的痛苦。”
烏燈爺從另一麵牆壁鑽出。
黑色手臂從地麵升起，纏住王傑的雙腿。
另一條手臂從屋頂垂下，卷向他的脖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王傑抬起大橙丸，先斬斷腳邊的影子，再轉身斬落上方的手臂。
兩段黑影掉在地上。
烏燈爺已經衝到他的身前。
它抬起雙手，灰黑色甲片在手臂前方組成兩柄短刃。
王傑橫刀擋住。
烏燈爺連續揮砍。
第一刀被大橙丸架開。
第二刀擦過王傑肩甲，劃出一道淺痕。
第三刀從側麵刺來，王傑向後移動半步，刀尖隻碰到胸甲邊緣。
烏燈爺加大力量。
“你也不願意離開？”
王傑抬起左手，抓住烏燈爺手腕。
烏燈爺的短刃停在胸前。
“我會離開。”
“那你為什麼還要保護他們？”
“視而不見，可不是我這個浪客的作風，況且他們要自己決定。”
王傑手臂發力，把它推開。
烏燈爺撞上舊井旁的石牆。
牆體裂開，幾盞埋在牆中的舊燈露了出來。
它們多年未曾點燃，燈罩上的灰塵卻自行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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