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驅動器化成光點逸散到空中。
王傑握住橙子鎖種。
林瀾走到他麵前。
“它真的死了嗎？”
“它留下了燈。”
“那算什麼？”
“你自己看。”
林瀾回頭看向舊街。
煤油燈下方，磚縫裡還殘留著一塊黑色影子。
影子沒有移動，也沒有試圖纏住任何人。
它隻是安靜地伏在燈旁。
陳伯拄著拐杖走到煤油燈前。
他彎下腰，將燈芯調亮了一點。
“這盞燈還能用。”
“你要帶走嗎？”林瀾問他。
陳伯搖頭。
“留在這裡吧。”
“這裡三天後就要封閉了。”
“那就在封閉前多亮幾晚。”
第二天清晨，搬遷工作開始。
村民們把能帶走的東西裝上車。
有人帶走祖屋裡的木桌，有人帶走牆上的全家福，有人隻拿走一隻舊茶杯。
那些沒有辦法帶走的門板、石磨和燈籠，被集中放在村口。
林瀾拿著相機，一間屋子一間屋子拍過去。
她在檔案袋上寫下。
【柳溪舊村記錄】
陳伯站在舊街儘頭，回頭看了很久。
“你真的會回來？”
林瀾把相機收好。
“會。”
“帶誰？”
“帶孩子們。”
“讓他們看什麼？”
“看這裡以前有房子，有河，也有一盞會送人回家的燈。”
陳伯點了點頭。
“這樣就行。”
小川從村口跑回來，手裡拿著一張畫。
畫上，烏燈爺站在一條老街中央，身體很高，手臂很長，胸口有一盞小燈。
燈旁邊畫著許多人，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隻不同顏色的燈籠。
小川把畫貼在告示牌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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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這樣就不嚇人了。”
王傑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你給它畫了眼睛。”
“它原來有眼睛。”
“你看見了？”
“昨晚看見了。”
小川指著畫上的兩點黃色。
“它看著我們走。”
林瀾站在舊街中間，最後一次檢查有沒有遺漏的人。
村口的工程車已經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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