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後一盞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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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走到王傑身後。
“我小時候相信。”
“現在也相信。”
烏燈爺轉向陳伯。
“那你為什麼要走？”
“因為我相信你的存在，不代表我要永遠住在黑暗裡。”
陳伯把煤油燈舉到胸前。
“烏燈爺，你送過我回家。”
“你也該知道，送人回家不是把人鎖在門裡。”
烏燈爺像是在思考停在了原地。
林瀾走到陳伯身旁。
“你可以留下。”
“可隻有你自己留下。”
“村子會拆掉，路會改變，房子會消失。”
“我們會搬到新地方。”
“但我會把舊村的門牌、燈籠和地圖留下。”
“以後孩子們問起柳溪村，我會告訴他們這裡曾經有一盞燈。”
“它不在新的街道上，卻照亮過很多人回家。”
烏燈爺胸口的白光輕輕晃動。
小川站在林瀾身邊。
“我也會畫烏燈爺。”
“畫得醜也沒關係。”
烏燈爺低下燈罩。
“你們會把我畫成什麼樣？”
小川想了想。
“畫成一個很大的燈。”
“手不要這麼長。”
“為什麼？”
“因為你的手看起來會嚇到孩子。”
烏燈爺的肩膀輕輕聳動了一下。
那是它第一次沒有用黑暗回應。
王傑看向腰間的橙色鎖種。
隨後直接從驅動器上直接取了下來。
【Lock Off！】
【解鎖！】
電子提示音從驅動器中傳出。
王傑抽出無雙軍刀。
烏燈爺抬起頭看到王傑的動作。
“你還是要動手？”
“我要打碎你胸口的燈。”
“打碎以後，我就不在了。”
“你的影子已經傷了人。”
“我知道。”
“所以該結束了。”
烏燈爺看向逐漸撤出村口的人群。
村民們沒有再逃跑。
他們站在遠處，提著煤油燈和手電，隔著老街看著它。
烏燈爺胸口的白光照出一張張熟悉的臉。
它在那裡生活了很久。
它記得每個人提燈回家的樣子。
也記得每扇門關上的聲音。
“如果我消失了，這裡還會有燈嗎？”
林瀾回答“會。”
“是新燈。”
“可能。”
“它們照不到這裡。”
“所以這裡需要最後一盞舊燈。”
林瀾走到石牆旁，拿起陳伯放在那裡的煤油燈。
她把燈放在村口那塊告示牌下。
“你留在這裡。”
烏燈爺看向那盞燈。
“你們會回來看嗎？”
“會。”
“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
“你們總是不知道。”
“因為以後還沒有發生。”
林瀾沒有許下無法保證的承諾。
“但我會記得今天。”
烏燈爺站在老街中央。
它胸口的燈罩緩慢打開。
白光從裡麵散出來，照亮了整條街。
那些殘舊的門窗、斑駁的牆麵和被雨水泡壞的燈籠，全都在光裡顯出原本的模樣。
沒有幻象。
也沒有回到過去的房子。
隻有柳溪村真正留下來的樣子。
烏燈爺抬起雙手。
黑色影子從它腳下退開，村口的道路重新顯現。
王傑將從驅動器上取下的鎖種，裝到了無雙軍刀上，並按下鎖梁。
【Lock On！】
【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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