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的整個大腦。
他張嘴想說點什麼——想問問這是哪兒，問問你是乾什麼的，問問為什麼叫他拜師——但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麵前的女子就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風吹過鈴鐺。
然後，她動了。
沈硯根本沒看清她是怎麼動的。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從兩步之外出現在了他麵前，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香氣。
一隻溫暖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手指修長，力道很輕，但穩得像山。
下一秒，周圍的景象驟然一變。
木質的房梁、黃花梨的桌椅、窗欞、香爐——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被抽離，視野變得開闊無比。腳下傳來一種奇異的懸空感，沈硯低頭一看，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腳下沒有地板。
腳下是雲層。
厚厚的、綿密的雲層，被夕陽的餘暉染成了金紅色，鋪展在腳下，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棉花海。往遠處看，群山的峰頂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像是潑墨山水畫裡淡淡的一筆。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吹得他的頭發糊了一臉——他的頭發什麼時候這麼長了？
他在天上。
他站在天上。
沈硯的腿有點軟。
他下意識想抓住什麼，手裡隻攥到了自己那件青色長袍的衣擺。肩上的那隻手穩穩地按著他，讓他不至於真的癱下去。
“小家夥，”那溫柔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笑意，“你願拜我為師嗎？”
沈硯猛地抬起頭。
麵前的女子逆著夕陽的光，霞光在她的發絲和裙擺上鍍了一層金邊，眉眼溫柔如畫。她站在雲端，衣袂翻飛，像一株生長在天上的蘭花，根紮在凡塵之外。
那是一種不屬於人間的美。
沈硯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
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是唯物主義教育，信的是科學，拜的是金錢教。什麼神仙鬼怪，他隻在小說和遊戲裡見過。可現在——他腳下踩著雲，周圍是萬裡長空，旁邊站著一個會瞬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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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神仙，那還能是什麼？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從喉嚨裡擠出了兩個字，帶著顫音：
“神……神仙……”
雲華仙子聽到這兩個字，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她沒有否認，隻是安靜地看著他，那雙鳳眸裡映著夕光，也映著沈硯那張蒼白的小臉。
她等了三息，見眼前這個小家夥還處於瞳孔地震的狀態，便耐心地、第三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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