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栽倒。
沒有血，沒有慘叫，甚至沒有掙紮。
隻是呼吸停了。
蘇晚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三個追殺她、殺了她全家的惡魔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像是三具提線木偶被剪斷了線。她應該感到高興，應該感到解恨。可是她沒有。她隻是覺得空。
天地之間，似乎隻剩下了風聲。
沈硯收回手，再次看向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少女。
晚霞映在她的臉上，將她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清晰。沈硯這才發現，這個女孩確實長得很好看——不是那種嬌媚的好看，而是一種清冷的、帶著棱角的好看。即便滿臉泥濘，那雙眼睛依然亮得驚人，像是一把被埋在土裡的劍，鋒芒被泥垢遮蔽，但劍光始終沒有熄滅。
他沒有再多問什麼。
隻是用神識快速掃過她的身體，探查靈根。她的根骨清奇，經脈通透——是上佳的資質。而且靈根屬性與天地靈氣的感應極為強烈，隱隱泛著火紅色的光暈。
沈硯的目光微微一動。
火係。地靈根。
和他一樣的資質。
五十年來，他第一次遇到另一個地靈根。
他低頭看著蘇晚，看著這個剛剛失去一切、卻依然倔強地睜著眼睛的少女。
“你，願拜我為師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穩穩地落進蘇晚的耳中。
蘇晚抬起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好看的少年，看著他平靜如水的眼睛，看著他遞到自己麵前的那隻手——那隻手很白，骨節分明，指尖乾淨，不像是會殺人的手。可就是這隻手，剛才輕描淡寫地殺掉了三個追殺她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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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太多太多的情緒積壓在胸口，快要溢出來了。
她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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