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添一位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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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楚鶴抱著手臂靠在石壁上，麵色如常。三長老洛秋霜背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朝山峰上瞥一眼。四長老溫不言安靜地坐在一塊青石上，閉目養神。五長老顧長明則站在最前麵，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嘴角帶著三分笑意，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山道的方向。
看到趙老從山道上飄下來，幾人的目光齊齊投了過來。
“如何？”三長老洛秋霜性子最急，第一個開口問道。
趙老捋著白須，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像是一朵在秋日裡綻放的老菊：“恭喜諸位——宗主新收的弟子，是地靈根。”
這句話落地，山門外安靜了一瞬。
二長老楚鶴皺著的眉頭驟然鬆開了，那張一向黑著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稱得上“笑容”的表情——雖然那個表情稍縱即逝，但旁邊的洛秋霜看得清清楚楚。
三長老洛秋霜則是直接笑出了聲，拍了一下巴掌：“好！好！宗主剛繼位就給宗門添了這麼一份大禮，雲華師祖的眼光果然毒辣。地靈根啊，咱們宗門上一個地靈根還是宗主自己，這倒好，五十年後又來一個。”
四長老溫不言睜開了眼睛，微微點頭，然後重新閉上了眼。但他的嘴角，依稀有一個極淡的弧度。
五長老顧長明手裡把玩的玉佩停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地靈根，火係。雲渺宗的未來，可期啊。”
幾位長老在峰下談論著，語氣裡都帶著喜色。這些年雲渺宗雖然安穩，但除了雲華仙子和沈硯之外，年輕一代並沒有特別出眾的人物。如今天降一位地靈根的天才，對整個宗門來說，都是一針強心劑。
山峰上。
沈硯自然聽到了長老們的議論，他的神識將山腳下的動靜儘收耳中。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站在麵前的蘇晚。
少女已經換好了衣服，洗淨了臉上的泥汙。那張臉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清麗——皮膚白皙細膩，鼻梁挺直，眉形修長，五官的線條乾淨利落，不笑的時候帶著幾分清冷，像是冬日裡結在枝頭的第一層霜。她站在沈硯麵前，比他矮了半個頭——不對。
沈硯微微仰頭，目測了一下。
她比他高了大約兩指。
這個發現讓沈硯的心情變得有些微妙。他打量了一下蘇晚的身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在心裡歎了口氣。算了，修仙界不以身高論英雄——再說，長個子這種事，元嬰之後還有機會的。雲華仙子說過，修為到了化神是可以重塑肉身的。
他收回心思，走到蘇晚麵前，抬起手。他原本想揉一下她的腦袋，像當年雲華仙子揉他的腦袋那樣——這是一種嘉許，一種親昵，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無聲的鼓勵。他的手抬到半空中，忽然發現這個動作做起來有些別扭。因為蘇晚比他高，他若去揉她的頭，手腕得往上抬一個不太自然的角度，姿勢會相當滑稽。
沈硯的手在空中頓了半息。
他麵不改色地輕咳一聲，將那隻手順勢落下去，轉為拍了拍蘇晚的肩膀。動作流暢，銜接自然，仿佛他一開始就是想拍肩膀，從來沒有想過要揉腦袋。
“以後好好努力，”他說，聲音平穩而溫和，每個字都咬得字正腔圓，“爭取超越為師。”
蘇晚低頭看著麵前這個矮了自己一頭的少年。他正仰著臉，用一種認真到近乎鄭重的眼神看著她，那隻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到皮膚上，溫熱而乾燥。
她的臉微微紅了。
這一路上，她終於弄清楚了一件事——救她的這位“神仙”，是個男子。不是“仙子”，是“仙君”。雖然他的長相和“仙君”這個稱呼放在一起，怎麼看怎麼違和——他比鎮上的那些公子哥兒好看太多了，比她在閨中偷看的話本裡畫的美人都好看。五官精致卻不失英氣，皮膚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睫毛又長又密，垂眼看人的時候，會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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