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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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速度之快，讓沈硯想起了前世見過的一個演員——據說能三秒落淚，被粉絲稱為“演技天花板”。
“宗主呀——”顧長明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白須顫動，“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呀！”
“若是調撥出五十萬靈石，宗門的弟子們，可真要吃土了呀！”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哭腔越來越明顯。庭院裡的靈竹被他的聲浪震得沙沙作響。
“宗主您上次突破元嬰之時，宗門為穩定弟子的日常開銷，可是幾位長老自掏腰包填補的窟窿呀！”顧長明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老朽那點家底，都在那幾年掏得差不多了。大長老家底都快掏空了，二長老把他珍藏多年的幾件法器都變賣了，三長老把壓箱底的丹藥都拿出來換了靈石，四長老連藏書閣的修複經費都砍了一半——這些事老朽從未對旁人提過，今日實在是瞞不住了。”
“宗主，五十萬靈石，萬萬不可呀！宗門庫房裡的高級靈石攏共就那麼多，若是一下子抽空，莫說弟子們的月例發不出，就連護山大陣的日常運轉都要受影響。萬一山門外的散修趁虛而入，咱們連啟動陣法的靈石都拿不出——”
說到這裡，顧長明已經聲淚俱下。
但沈硯注意到，顧長明雖然哭得很投入，但那雙眼睛一直在偷偷觀察他的表情。看他不為所動，哭得就更厲害；看他微微皺眉，哭聲就適當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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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看著麵前這位聲淚俱下的老戲骨，一時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該佩服。
不過，顧長明確實給他提了個醒。
過量的靈石催灌，極易導致根基虛浮。師尊當年是化神大能，可以在灌頂的同時幫他穩固根基，即便如此，他衝擊元嬰時還是差點出了岔子。那一次，他的靈力在經脈中暴走了整整三天，疼得他以為自己又要死一次。雲華仙子在他身邊守了三天三夜，用化神期的修為幫他疏導靈力，才讓他平平安安地渡過難關。
而他現在不過元嬰初期，遠沒有當年師尊那樣的手段。如果蘇晚的根基出了問題，他未必兜得住。
沈硯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五長老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顧長明聽到這話，哭聲戛然而止。
他迅速擦了擦眼角那些將落未落的淚水，整個人的表情在眨眼之間完成了從“悲痛欲絕”到“雲開月明”的切換，速度快得像是翻了一頁書。他的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比剛才更加真摯，更加溫暖。
“不過——”沈硯剛要開口。
“老朽願自掏腰包！”顧長明搶在沈硯說完之前，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飛快地從袖中摸出一個儲物袋，雙手奉上，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早就準備好了。那儲物袋是深藍色的綢麵，繡著雲渺宗的雲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提前裝好的。
“老朽願自掏腰包，為宗主貢獻一萬顆高級靈石，助宗主弟子早日成就大道！這是老朽個人的一點心意，不經過宗門庫房，也不影響宗門日常開銷——宗主請笑納。”
沈硯：“……”
他看著那個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又看看顧長明那張掛著完美笑容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隻老狐狸，從得知他收徒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算到了他會上門。甚至可能連儲物袋的靈石數量，都是提前斟酌過的——不能太少，少了打發不走宗主；不能太多，多了自己心疼。一萬顆，剛好是自掏腰包能承受的數目，也剛好夠一個地靈根弟子從入門到築基的資源。
說不定連剛才那出哭戲都是提前排練過的。
沈硯沉默了片刻，伸手接過儲物袋。靈石在袋中微微震動，透過袋口能看到裡麵堆積如山的靈石泛著溫潤的熒光，品質確實都是高級貨。
“多謝五長老。”他說。
“宗主客氣了！”顧長明笑眯眯地拱手。
沈硯沒有再說什麼，將儲物袋收入袖中，轉身準備離開。他走到院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顧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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