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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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渺宗，宗主大殿。
沈硯重新坐回主位上，端起茶幾上已經涼透的靈茶喝了一口。窗外，廣場上的喧囂聲漸漸平息。
蘇晚走後，他在殿中獨坐了片刻，把剛才那段小插曲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他總覺得蘇晚的反應有些奇怪——如果隻是擔心資源分配，大可以直接說出來，何必哭成那樣？但他沒有繼續深想。女孩子的心思本來就難猜，十幾歲的少女更是難上加難。他前世雖然活到了二十歲，但戀愛的經驗基本為零，他決定不再糾結。
反正答應都答應了，總不能反悔。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兩聲沉穩的腳步聲。大長老趙老和二長老楚鶴並肩走了進來。兩人皆是灰白長袍，衣袂在身後微微飄動。趙老依舊是那副白須白發的矍鑠模樣，脊背挺得筆直，手中捧著一卷玉簡。楚鶴則是那張萬年不變的黑臉，嘴角習慣性地往下抿著，像是在持續地和什麼東西較勁。兩人走到殿中，齊齊躬身行了一禮。
沈硯微微點頭，算是回了禮。
楚鶴率先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簡潔有力，沒有任何廢話：“宗主，收徒大典已安排妥當，明日辰時便可開始。測試靈石的陣列已經校準完畢，觀禮台的座次按照去年的舊例排列，安保崗位已經全部到位。各峰的真傳弟子明日會到場協助維持秩序。”
沈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辛苦了。”
楚鶴躬身行禮後便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袍角在殿門檻上掃出一道乾脆的弧線。他走路帶風，步伐又快又穩，從背影看完全不像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修士。作為掌管宗門刑罰的人，他向來如此——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走，從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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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隻剩下了沈硯和趙老。
沈硯注意到大長老還站在原地，沒有跟著楚鶴一起離開。他將手中的茶杯擱下，茶杯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趙老還有事？”
趙老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禮。他的禮數永遠是最周全的——即使在宗主麵前站了一刻鐘，他也不會省略任何一個細節。他直起身，開口道：“宗主，老朽有一事稟報。”
沈硯微微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據可靠消息，距本宗三百裡外的蒼梧山脈深處，有一處秘境即將開啟。”趙老的聲音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初步判斷，那是一位元嬰期強者坐化後遺留的洞府秘境。”
沈硯的目光微微一凝。
元嬰期修士的秘境，絕不是小事。有的人會將畢生積蓄的功法法寶封存在秘境之中，留待有緣人；有的人會設下重重考驗，篩選出值得繼承衣缽的傳人；還有的人根本沒有繼承人，隻是單純地不願意自己的東西被黃土埋沒，便將一生所學儘數封存，留待後世有能者取之。無論是哪種情況，一個元嬰修士的遺產對於任何宗門來說都是一筆可觀的財富——功法、法寶、丹藥、靈石，甚至可能還有一些早已失傳的古籍或秘術。
沈硯自己就是元嬰修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元嬰修士能攢下多少家底。光是修煉到元嬰期消耗的資源，就足以堆出幾十個金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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