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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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徒大典如期舉行。
辰時未到，雲渺宗山門外的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來自四麵八方的百姓。有衣著華貴的商賈，有粗布麻衣的農夫，有被父母牽著手、滿臉好奇的孩童，也有獨自前來的少年少女。他們排成幾條長長的隊伍，從測試靈石前蜿蜒出去，一直延伸到山門外的石階下。
廣場中央立著三塊測試靈石，每一塊都有半人高，呈菱形，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這種靈石是從宗門礦脈深處開采出來的，天生對靈力極為敏感，能精準測出一個人的靈根資質。測試的方式很簡單——將手放在靈石表麵，若靈石發出青光，則是黃靈根；若發出藍光，則是玄靈根；若發出紫光，則是地靈根；至於天靈根，據說會讓靈石放出耀眼的金光，但那種光芒，雲渺宗的弟子們隻在典籍記載中讀到過，從未親眼見過。
事實上，整個東洲已經數百年沒有出現過天靈根了。上一個有記載的天靈根修士，還是化神期的雲華仙子。再往前追溯，便是傳說中那些已經飛升仙界的大能，存在於泛黃的古籍和長老們偶爾提及的軼聞之中。
沈硯坐在大殿主位上，麵前擺著一壺靈茶和幾碟點心。他本想打起精神好好主持這場大典，但一個時辰過去，他就有些撐不住了。
“報——，新測弟子四十三人，黃靈根九人，無玄靈根及以上資質。”
“報——，新測弟子二十八人，黃靈根六人，玄靈根一人。”
“報——，新測弟子三十五人，黃靈根七人，無玄靈根及以上資質。”
弟子的彙報聲每隔一刻鐘便會響起一次，內容大同小異。測試靈石的藍光和紫光幾乎沒有亮過，大部分時候都是青色的微光——那意味著又一個黃靈根，資質平庸，終其一生能修煉到築基期就算不錯了。偶爾亮起藍光，便會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負責登記的弟子會多問幾句，記錄下姓名和籍貫，然後安排到內門弟子候選區。
沈硯用下巴托著腦袋，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眼神已經開始放空。五位長老站在大殿下方，二長老楚鶴依舊是那張黑臉，站得筆直如鬆；三長老洛秋霜已經打了第三個哈欠，毫不掩飾自己的無聊；四長老溫不言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養神還是睡著了；五長老顧長明倒是精神得很，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嘴角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笑容；隻有大長老趙老依然保持著全神貫注的姿態，每一個進來彙報的弟子他都認真聽完，然後微微點頭。
沈硯在心裡歎了口氣。他本來想中途溜走的——反正有五位長老在，他這個宗主不在場也不會影響大典的進行。他甚至連溜走的路線都想好了：從大殿側門出去，繞過藏經閣後麵的小道，直接飛回自己的山峰。運氣好的話還能趕上蘇晚燉的靈雞湯，趁熱喝兩碗，再調息幾個周天。
他正要起身，忽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那腳步聲又快又亂，帶著明顯的踉蹌，像是跑得太急差點絆倒。一個年輕弟子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額頭上全是汗，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因為奔跑而漲得通紅。他衝到殿中站定，嘴巴張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趙老微微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你已是築基修士了，遇事當穩重些，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旁邊的四位長老也紛紛點頭附和。三長老更是翻了個白眼：“多大點事，跑成這樣，是測試靈石炸了還是靈獸跑了？”
那弟子被幾位長老一訓，更加緊張了，嘴唇哆嗦著，抬起手指向殿外：“有……有……”
“有什麼呀？你快說。”三長老有些不耐煩了，兩條眉毛擰在了一起。
沈硯看到這一幕，微微皺眉。他本來已經打算走了，但這個弟子衝進來的樣子確實不太尋常。他壓下心頭的不耐，坐直了身體，準備開口安撫一下這個被嚇得說不出話的弟子，讓他慢慢說。
就在這時，那弟子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像是在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胸膛的起伏漸漸平緩。他沉默了大約兩秒——那兩秒裡，整個大殿安靜得能聽到殿外的風聲。然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將那句話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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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了——天靈根資質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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