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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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腳步聲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刻意的節奏感——不是緊張匆忙的那種，而是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仿佛在告訴所有人：她不著急，她有底氣。
白糯踏進了大殿。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錦袍，袍上繡滿了繁複的金色紋樣，腰間係著一條鑲玉的絲帶，腳上的錦靴踏在青石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頭上那幾根金簪在殿內靈光石的映照下閃著細碎的光芒，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的下巴微微揚起，嘴角掛著一抹誌得意滿的笑，目光從五位長老臉上一一掃過，神態傲然。
剛才在測試靈石前，所有人的表情她都看在眼裡。那個負責測試的弟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周圍排隊的人全都安靜了，有人甚至當場跪了下來。那個反應，那種震驚到說不出話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不一樣。她從來都覺得自己不一樣，今天隻是得到了證實。
“果然是一表人才！”五長老顧長明率先開口，臉上的笑容比平時又燦爛了幾分，白須隨著他點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天靈根的資質，百年難遇，百年難遇啊。”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少女。二長老楚鶴那張素來不笑的黑臉，此刻竟然也緩和了幾分，嘴角甚至有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三長老洛秋霜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白糯，眼神裡有審視也有欣喜，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鑒定師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連四長老溫不言都微微睜開了半闔的眼睛，目光在白糯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緩緩合上，隻是嘴角似乎比平時翹高了那麼一絲。
大長老趙老轉向沈硯，拱手行禮，語氣鄭重：“宗主，這位弟子天賦異稟，乃天靈根之資，未來必將成為宗門的頂尖力量。還望宗主將她收為親傳弟子，集中資源全力培養，為我雲渺宗再添一位化神期修士。”
“是啊宗主，”三長老迫不及待地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她慣有的直來直去的勁頭，“這可是天靈根！咱們宗門上一個天靈根還是雲華師祖，你看師祖她老人家修煉到化神才用了多少年？這小丫頭未來的成就，絕對不會比師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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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長老說得對，”五長老笑眯眯地補充道，“收徒大典本就是為宗門選拔良才，天靈根這等資質，若不好好培養，豈不是暴殄天物？丹藥、靈石、功法，哪一樣都不能少了——老夫這邊可以先表態，靈石的事宗主不用擔心，礦上今年產量還不錯。”
趙老再次躬身，語氣更加鄭重：“宗主是我雲渺宗立宗以來最年輕的元嬰修士，由您親自教導天靈根弟子，再合適不過。當年雲華師祖也是天靈根，宗主跟隨師祖修煉五十載，對天靈根的修煉之道最為熟悉。放眼全宗，找不到比宗主更合適的人選。”
其餘幾位長老齊聲附和，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沈硯。那目光裡有期待，有催促，還有一種“宗主你要是不答應我們就在這裡站到天黑”的執拗。
沈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個紅衣少女身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節奏比平時慢了半拍。
這就是天靈根？
他承認，這份資質確實驚人。天靈根意味著什麼，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雲華仙子修煉到化神隻用了百餘年，這個速度是地靈根望塵莫及的。他自己是地靈根，五十歲入元嬰已經被譽為東洲妖孽，但和天靈根比起來，他這條路走得更慢、更苦、也更依賴資源的堆砌。天靈根不一樣。天靈根不需要那麼多輔助，他們的身體天生就是為修煉而造的，靈氣在他們體內流轉就像水往低處流一樣自然。
但他昨天才答應過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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