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眼神空洞的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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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帶著白糯朝自己的山峰飛去。
一路上，白糯被他用靈力托著，風聲從耳邊掠過，腳下的群峰飛速後退。但她沒有看風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硯身上——從側麵看，他的輪廓更加分明，睫毛很長，下頜線條乾淨利落，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從未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人。
從小到大，她見過的男子不是五大三粗的武夫，就是滿臉諂媚的家族附庸。白家在當地是有頭有臉的修仙家族，父親白崇山是金丹中期的高手，前來巴結的人絡繹不絕。那些年輕俊彥穿著最好的衣服、帶著最貴的禮物登門拜訪，在她麵前低頭哈腰，但他們的長相——白糯在心裡把那些人和眼前的師尊比了比，沒有一個人能望其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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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忍不住升起了一些想法。一些她以前從未有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很快，山峰到了。
沈硯落下來的時候，蘇晚正端著一碗剛出鍋的鮮雞湯從廚房裡走出來。雞湯是淩晨就燉上的，用文火煨了足足三個時辰，湯色金黃澄澈，表麵浮著幾粒枸杞和細碎的蔥花。她聽到師尊回來了——沈硯沒有隱藏氣息，那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從半空中緩緩降落，她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她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端著雞湯迎上去，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今天她特意早起殺了最肥的那隻蘆花雞，挑了幾味溫補的靈草配湯，想給師尊嘗嘗新調製的口味。從昨晚到今晨，她一直在等著這一刻。
然後她看到了白糯。
一個穿著大紅錦袍的少女，站在沈硯身後，下巴微微揚著，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
蘇晚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那碗雞湯還冒著熱氣，但她的手指已經感覺不到燙了。
沈硯看到蘇晚的表情變化，心裡也有些發虛。他輕咳一聲，斟酌著字句，聲音比平時溫和了幾分：“小晚，這是為師新收的弟子，叫白糯。是天靈根，宗門長老們一致決定讓為師親自教導。從今往後，她就是你的師妹了。”
蘇晚沒有回答。
她的眼神在聽完這句話之後，一點一點地變得空洞。那雙平日裡灼灼盯著沈硯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死水，連光都照不進去了。她的手還保持著端湯的姿勢，但指尖已經微微發顫，碗裡的湯麵蕩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她沒有看白糯，也沒有看沈硯，隻是呆呆地站著。站了很久。久到那碗雞湯的熱氣從濃變淡，久到她手指的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幾乎沒有幅度。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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