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座熟悉的山峰越來越小，直到變成群峰之間一個不起眼的小點。
白糯冷哼了一聲，見她沒有任何反應，便不再自討沒趣，轉身走到船舷另一側，和幾個同樣築基初期的弟子搭話去了。她很快就和幾個年輕弟子聊得熱火朝天，笑聲時不時順著風飄過來，清脆悅耳。
沈硯站在高台上，目送著靈舟漸漸遠去。
他沒有去。
但此刻他站在高台上，看著那艘靈舟越飛越遠，直到化作天際儘頭的一個光點，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昨天蘇晚跪在大殿中央的樣子。她跪在那裡，眼神空洞，臉色憔悴，臉上還殘留著紅腫的掌痕。她跪了那麼久，隻說了兩句話——“弟子想參加此次秘境之行。”“望師尊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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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那麼輕，輕得像是一片即將飄散的羽毛。但她的眼神——
沈硯忽然回憶起那個眼神。那不是“空洞”，那是一種他從未在蘇晚眼裡見過的東西。那裡麵有什麼？不是悲傷，不是委屈，不是她平時看他時那種灼灼的、讓人有些不自在的目光。那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安靜的情緒，像是一潭死水下麵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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