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羞恥的穿上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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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的動作很快。她的身影剛從山峰上消失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又折返回來，手裡捧著兩套嶄新的衣物。一套是月白色的素雅衣袍，款式和她平日裡給沈硯準備的那些差不多——交領窄袖，腰束寬帶，料子輕薄挺括，是雲渺宗附近最好的靈蠶絲綢做的。另一套則是粉色的仙女裙，裙擺層層疊疊如雲霞堆砌，袖口綴著細碎的靈珠流蘇，腰間還配了一條淡粉色的絲帶，係上後能束出不盈一握的腰身。兩套衣服並排放在一起，一套素淨端莊，一套嬌俏可愛。
她將兩套衣服擺在床上，呼吸微微急促，目光在那套粉色仙女裙上流連了好一會兒。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坐在床上的沈硯，目光灼灼，嘴角含著笑意，終於把憋了一路的話說出了口。
“師尊，您現在長得真的好可愛呀！我感覺這套仙女裙才適合您——您看這顏色，這做工，這裙擺的弧度，穿在您身上一定特別好看。徒兒在坊市一眼就看中了這套，覺得簡直就是為您這個模樣量身定做的。那套素袍雖然也還行，但是太普通了，和您這張臉一點都不搭。”
沈硯伸向那套月白色衣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在兩套衣服之間來回遊移——左邊是他穿了幾十年的簡約風格，右邊是粉嫩嫩的仙女裙。他的指尖在空中頓了頓，然後緩緩地、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伸向了那套粉色的仙女裙。小晚說得對，自己現在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就應該穿這樣的衣服。雖然這個想法讓他覺得非常羞恥，但同時又覺得合理。他現在這副嬌小的身體，穿以前那種寬大的衣袍確實不合適。
他的手指觸到粉色裙紗的那一刻，紗料柔軟順滑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帶著新衣服特有的淡淡清香，像是某種花香，又像是靈蠶絲本身的氣味。他輕輕捏了一下，紗料在他指間彈開，柔柔的，軟軟的，和以前那些挺括的宗主袍完全不同。
蘇晚站在床邊，雙手交握在身前，身子微微前傾，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認真地瞧著沈硯。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期待，睫毛撲閃撲閃的，像是在看什麼絕世珍寶即將揭幕。她沒有催促，但她的注視比任何催促都更讓沈硯心慌。
沈硯的手剛捏住裙紗，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轉過頭，看到蘇晚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眼神灼熱得像是要把他整個吞下去。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用那軟糯的聲音羞恥地開口，音量比平時提高了半度，但因為嗓音太軟，聽起來更像是在撒嬌：“你……你轉過去！不許看為師換衣服。”
蘇晚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反而歪了歪頭，理直氣壯地開口：“師尊，弟子是您的徒弟，您是弟子的師尊，師徒之間何必講究這些呢？徒兒幫師尊更衣，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了。徒兒在旁邊看著也能及時幫忙——萬一您係帶子的時候打了死結怎麼辦？”
沈硯羞紅的表情微微一愣。蘇晚說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師徒之間確實不該分那麼清楚，徒弟伺候師尊更衣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她以前給他洗衣服、收拾房間、端茶倒水，哪一樣不是徒弟該做的？換衣服不過是順手的事。而且他現在確實不太適應這具新身體——手指變小了，關節的靈活度和以前不一樣，背後的係帶他一個人真不一定能係好。他的嘴唇動了動，剛要點頭——
一股強烈的理智猛然衝破了那道無形的束縛。不對。不對不對不對。男女有別，師徒有倫。就算他現在外表變成了女子，靈魂裡還是那個沈硯。哪有師尊當著徒弟的麵換衣服的道理？這和什麼師徒情深根本是兩碼事，這是基本的禮義廉恥！他剛才差點就被繞進去了——為什麼蘇晚的話聽起來總是那麼有道理，每次都要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不對勁？
他的表情迅速嚴肅起來，連臉上的羞紅都強行壓下了幾分，用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直視著蘇晚，一字一頓地說，聲音雖軟但語氣堅定：“小晚，你出去待著。為師自己來。這是為師的命令。”
蘇晚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嘴角那抹笑意也垮了下來。她本來以為這次也能像之前那樣順利過關——畢竟師尊連仙女裙都主動拿了，穿都開始穿了，讓她看看又能怎樣。但她沒想到師尊的反抗意識比她預想的要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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