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師兄！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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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正沿著小鎮外的土路緩緩行駛，車輪碾過坑窪的路麵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四周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劉誌茂坐在車廂裡閉目養神，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道袍，麵容清瘦，眼窩深陷，顴骨微微凸起看上去像是一隻養精蓄銳的老梟。
他的手搭在膝頭指尖偶爾輕輕叩擊著膝蓋心裡盤算著什麼。
顧璨娘靠在一旁已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呼吸均勻。
顧璨縮在車廂最裡麵的角落裡懷裡緊緊抱著一隻青瓷罐子，罐口封著紅布裡麵隱約傳來細微的響動。
他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借著車窗外透進來的稀薄月光，盯著對麵那個閉著眼的老頭
馬車又行了一陣。
忽然，劉誌茂睜開了眼睛。
他動作極輕地拉開窗邊的小簾子朝外看了一眼，外麵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馬蹄踩在土路上的悶響和車轅的吱呀聲。
可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窺視著他。
他放下簾子皺了皺眉從袖中摸出三枚銅錢，合在掌心裡晃了晃，擲在麵前的小幾上。
銅錢在木麵上滾動了幾圈先後停下，劉誌茂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沉。
顧璨看見他突然摸出銅錢來占卦以為是這老頭又在搞什麼名堂，嚇得又往角落裡縮了縮抱著罐子的手更緊了幾分。
就在這時，馬車猛地停了下來。
拉車的馬發出一聲嘶鳴車廂劇烈地晃了一下，顧璨娘被驚醒嚇得“哎呦”一聲坐直了：“我滴娘！發生了什麼事？”
劉誌茂臉上的陰沉更重了幾分，他收起銅錢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白瓷碗塞到顧璨娘手裡語氣又冷又硬：“看好你的孩子，別出去。”
說完，不等婦人回應，掀開車簾走了出去。
夜風撲麵而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腥氣。
劉誌茂站在車上眯著眼朝前看去
車夫正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手裡的韁繩攥得死緊。
而馬車前方不到十步的地方赫然站著一個黑衣人。
那人一動不動地立在路中央像一根釘進土裡的木樁擋住了去路。
劉誌茂的目光還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餘光忽然瞥見一道黑影從側麵飛掠而來——“篤”的一聲
一顆石子不偏不倚地砸在馬車廂壁上深深地嵌進了木頭裡，周圍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他猛地抬眼望去。
路旁一棵老樹的橫枝上坐著另一個黑衣人。
那人兩條腿懸在枝椏間晃蕩著手裡把玩著幾顆石子姿態悠閒。
夜色太濃，看不清麵容隻能隱約看到一個少年的輪廓。
劉誌茂緩緩從車轅上走下來，站定之後臉上的陰冷神色已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客氣的笑容。
他朝樹上那人拱了拱手：“二位不知攔在下馬車，是有何事？”
樹上的許卿安輕輕一跳，落在路麵上，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劉誌茂揚了揚下巴：“這條路現在要收費。”
劉誌茂目光微閃視線在許卿安和他身後那個靜立不動的黑衣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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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的這個少年他雖然看不透底細但憑氣息判斷，應該不算棘手。
可後麵那個……他看了兩眼心底沒來由地泛起一陣寒意。
那人站在那裡周身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像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可正是因為太乾淨了，反而讓劉誌茂覺得不對勁。
他麵上不顯，依舊掛著笑：“那沒問題，不知要收多少？”
許卿安雙臂環胸，語氣隨意：“五袋金精銅錢。”
劉誌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五袋金精銅錢？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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