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坦克，采用半球形炮塔，那是為了完美的防彈外形。”
總顧問一邊說，一邊用雪茄在半空中畫了個圓圈。
“圓弧麵能讓敵人的穿甲彈發生跳彈。”
他指著木托盤上的五代坦克炮塔。
“再看看你們這個東西。平的。扁的。”
“你們以為把裝甲傾斜就能防彈？錯得離譜！”
總顧問走到炮塔正麵，指著炮盾下方和車體連接的位置。
“看看這個倒角。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窩彈區！”
他加重了語氣，聲音在車間裡炸響。
“敵人的炮彈打在傾斜麵板上，不僅不會彈飛，反而會順著斜麵往下溜。”
“直接卡進炮塔座圈裡！”
他兩隻手猛地一拍。
“轟！一發炮彈，你們的炮塔就會被自己卡死的彈頭炸上天！”
底下的華夏工人麵麵相覷。
他們不懂什麼叫窩彈區。但聽這毛子說得信誓旦旦，幾個年輕學徒心裡打起了鼓。
王大錘皺著眉，盯著那個炮塔座圈，心裡也犯嘀咕。
總顧問很滿意工人們的反應。
他把雪茄塞回嘴裡，深吸了一口。
“這還隻是彈道學。”
他抬起腳，踩在木托盤的邊緣上。
“你們把炮塔設計得這麼扁長。”
總顧問冷哼一聲，伸手在炮塔側麵比劃了一下。
“坦克開動起來，速度越快，這塊扁平的正麵裝甲兜住的風就越多！”
“它就像一堵牆一樣立在空氣裡。”
他轉頭看著陳衛國，眼裡滿是嘲弄。
“空氣阻力是和速度的平方成正比的。你們懂這個公式嗎？”
“這種外形，不僅會嚴重拖慢坦克的越野速度，還會讓你們的發動機在狂風裡因為超負荷而燒毀。”
“純粹是外行人的異想天開！”
廠房裡鴉雀無聲。
蘇聯總顧問的聲音在屋頂盤旋。
他拿著外交身份，踩在華夏的土地上，把幾百號人沒日沒夜砸出來的圖紙貶得一文不值。
每一句話都帶著高高在上的技術傲慢。
“趁早把這堆廢鐵扔進熔爐。”
總顧問整理了一下呢子大衣的領口。
“寫一份深刻的檢討報告交到莫斯科。也許，我們還能大發慈悲，重新把T-54的圖紙施舍給你們。”
他轉過身，準備帶著隨從離開這個讓他覺得作嘔的破廠房。
裝完這波，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摧毀了這幫華夏人的自信心。
“說完了嗎？”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廠房最裡頭響起。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車間裡，聽得真真切切。
總顧問停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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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機床陰影裡。
林言從一台剛組裝好的火控雷達部件後頭直起身。
他身上那件粗布襯衫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胸口和袖子上全是黑乎乎的防鏽油。
領口敞著，鎖骨上沾著一層煤灰。
他剛才一直蹲在機床底下調教齒輪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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