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製退器兩側噴出狂暴的高壓氣體，直接把車體兩側的積雪掀飛。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向外蕩開。
狂飆的五十噸坦克，在開炮的瞬間，車體猛地往下一沉。
懸掛係統死死吃住了恐怖的後坐力。
炮彈脫膛。
彈托在半空中分離，散成幾塊碎片掉進雪地。
中間那根細長的鎢合金彈芯，像一道撕裂空間的閃電。
初速達到了一千八百米每秒。
兩千米的距離，連一秒多鐘都沒用到。
陳衛國舉著望遠鏡，雙手抖得像篩糠。
鏡筒裡。
那輛厚重的T-34靶車，突然爆出一團刺眼的火光。
沒有跳彈。
沒有滑開。
鎢合金彈芯帶著毀滅性的動能，一頭紮進T-34那引以為傲的半球形炮塔正麵。
巨大的動能轉換成恐怖的熱量和衝擊力。
實心均質鋼像豆腐一樣被生生穿透。
但這還沒完。
彈芯殘存的能量在炮塔內部轟然炸開。
封閉的鋼鐵空間裡，壓力瞬間超出了材料的承受極限。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整個T-34的半球形炮塔，重達好幾噸的生鐵疙瘩。
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從車體座圈上拔了起來！
連根拔起！
火光衝天。
沉重的炮塔被掀飛到十幾米的高空。
在半空中翻滾著，底部的座圈齒輪斷裂成幾截，四下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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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炮塔重重砸在五十米外的雪窩子裡。
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積雪混著凍土濺起兩層樓高。
靶車底盤還在原地。
但上麵已經光禿禿的了。座圈位置冒著滾滾的黑煙，斷裂的金屬邊緣淌著暗紅色的鐵水。
碎鐵塊像冰雹一樣從天上掉下來。
砸在周圍的雪地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雪原上死一般寂靜。
風好像都停了。
隻能聽見遠處那輛五代坦克發動機平穩的怠速聲。
它還在往前開。
聶長青手裡的半截大前門，燒到了手指頭。
一股皮肉燒焦的味兒散出來。
他猛地鬆手，煙頭掉在雪地裡。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像拉風箱一樣起伏。
馬建國跪在雪地上。
老頭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又哭又笑。
“掀蓋了……直接掀蓋了啊！”
他嗓子全啞了。
陳衛國慢慢放下望遠鏡。
兩隻粗糙的手在發抖。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大炮轟碉堡，見過炸藥包炸履帶。
但他從沒見過，一發坦克炮彈，能把另一輛重型坦克的炮塔，像開罐頭一樣直接崩上天。
那是兩千米外的移動射擊。
這是降維打擊。這是屠殺。
蘇聯專家團那邊，鴉雀無聲。
十幾個人像被集體抽了脊梁骨，軟綿綿地站在雪窩子裡。
那個剛才還信誓旦旦要吃T-34的副手。
厚底眼鏡掉在了雪地裡。他沒去撿。
他雙腿發軟，扶著旁邊隨從的胳膊才沒倒下去。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專家，顫抖著手摘下頭上的翻毛皮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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