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反應裝甲初顯神威，破甲彈打上去跟撓癢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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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巨大的火球在坦克正麵猛地鼓脹，接著炸成漫天的黑煙。
金屬碎片夾著碎冰屑，像暴雨一樣往外亂飛。
打在沙袋上，噗噗作響。
幾個離得近的年輕學徒工嚇得抱住腦袋，直接紮進雪堆裡尖叫。
馬建國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凍土上。
老頭死死揪著胸口的破棉襖，手指頭直打顫。
“完了……”他嘴唇哆嗦，兩眼發直。
陳衛國趴在掩體後頭，耳朵裡一陣尖銳的耳鳴。
他猛地抬起頭。
眼眶都要撐裂了，眼白上瞬間爬滿紅血絲。
他一把掀開壓在身上的李鐵牛，大步衝出沙袋陣地。
“醫護兵！快救火！”陳衛國扯著破嗓子吼，聲音劈了。
他腦子裡全是一團亂麻。
五十噸的獨苗啊。全廠沒日沒夜熬了半個月才拚出來的寶貝。
就這麼被一發八十五毫米破甲彈自己炸了？
那可是軍委首長當眼珠子護著的國寶。
冷風打著旋兒，吹進靶場。
濃厚的黑煙被風扯碎，一點點散開。
空氣裡滿是刺鼻的硝煙味和燒焦的橡膠味。
陳衛國跑得太急，左腳絆了右腳。
膝蓋重重磕在雪窩子裡，砸出一大塊冰碴。
他沒爬起來，就這麼半跪著，雙手按著凍土往前看。
風把最後一點硝煙卷走。
一尊灰黑色的鋼鐵巨獸，安安靜靜停在原地。
炮管沒彎。
履帶沒斷。
甚至連發動機平穩的怠速聲，都沒停頓一下。
陳衛國連滾帶爬地湊過去。
他走到炮塔正前方。
剛才被準星死死套住的那塊“方磚”不見了。
裝甲表麵隻留下了一灘焦黑的熏痕，還有幾塊炸碎的生鐵皮。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去摸。
鋼板燙手，刺得指肚生疼。
陳衛國顧不上疼，死命用袖子在黑印上蹭了兩下。
灰黑色的特種鋼底漆露了出來。
連個凹坑都沒有。
連漆皮都沒怎麼掉。
“這……”陳衛國張著大嘴。
一口冷風灌進去，嗆得他連打兩個嗝。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馬建國。
馬建國正由兩個學徒工架著胳膊，一瘸一拐往這邊挪。老花鏡跑掉了一隻鏡腿，斜掛在耳朵上。
開炮的那個年輕炮長，這會兒也跑過來了。
小夥子臉色煞白，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旅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瞄了那塊磚……”
他看著完好無損的坦克，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腦子根本轉不過彎，以為自己闖了掉腦袋的大禍。
林言走過來。
踩著滿地碎鐵渣，膠底鞋發出咯吱的摩擦聲。
他彎腰，從雪地裡撿起一塊碎掉的鋼板殘片。那是剛才爆炸崩飛的“磚頭”外殼。
“哭什麼。你打得很準。”林言把殘片扔在炮長腳下。
鐵片當啷響。
“林老弟，這到底是個啥名堂？”陳衛國摸著光滑的主裝甲，手背上的青筋一突一突。
“這叫爆炸反應裝甲。”林言指著旁邊另一塊完好的“磚頭”。
“兩塊鋼板，中間夾著一層鈍感炸藥。”
他轉過身，看著圍攏過來的一群人。
“破甲彈的原理，是聚能產生高溫金屬射流，去融化主裝甲。”
“但金屬射流也是物質。”
林言抬起兩隻手，上下交錯比劃了一下。
“射流接觸這塊磚頭的瞬間，裡麵的炸藥被高溫引爆。”
“爆炸產生的推力，會把外層的鋼板猛地往外推。”
“這塊飛出去的鋼板，會像鍘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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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右手成刀，用力向下一劈。
“生生切斷那股金屬射流。乾擾它的動能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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