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放煙花的廢鐵。
這仗以後怎麼打？
裝甲兵端著茶缸坐在車裡，看著外頭火光衝天，自己連皮都不破一點。
幾百號華夏工人，突然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歡呼。
帽子被扔上天。
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聲音蓋過了呼嘯的北風。
遠處的泥水坑裡。
蘇聯總顧問站在風裡。
他沒躲進掩體。
兩發炮彈炸開的氣浪，把他的金頭發吹得像個雞窩。
泥水結成的冰殼子掛在大衣上，隨著他的動作直往下掉渣。
他聽懂了。
不需要那個躲在沙袋後的翻譯員開口，他自己就全看懂了。
爆炸反應裝甲。
用炸藥去切割金屬射流。
這本該是莫斯科那些天才設計師去想的東西，現在卻真真實實地出現在華夏的雪地上。
蘇聯的T-54在它麵前是什麼？
是一個活靶子。
火力不如它，速度不如它。
現在連最引以為傲的裝甲防禦，都被這種怪異的鐵盒子徹底按在地上摩擦。
總顧問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冰冷的空氣吸進去，肺裡卻像燒了一把火。
他引以為傲的工業體係，他信奉了半輩子的半球形裝甲神教。
在這個連像樣車床都沒有的拖拉機廠麵前，轟然坍塌。
這不是追趕。
這是被別人甩在了身後。甩了整整一個時代。
“哢嗒。”
總顧問雙膝一軟。
膝蓋重重砸在雪地裡。雪水瞬間浸透了西裝褲，冰冷刺骨。
他雙手撐著地，十指摳進泥漿裡。
指甲縫裡全是黑泥，他毫無察覺。
腦袋死死低著，像個被抽斷了脊梁骨的囚犯。
那個厚底眼鏡的副手，更是早就癱坐在冰麵上，兩眼發直，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陳衛國沒看那些蘇聯人。
他轉過身。
大步走向遠處的靶場儘頭。
那裡，是被第一發炮彈掀飛炮塔的T-34靶車殘骸。
碎鐵片散落一地。
座圈上的機油還在冒著黑煙。
陳衛國踩著廢鐵塊，一步步走上前。
皮靴踩在扭曲的鋼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雙手按著冰冷的鐵皮，胳膊一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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