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瘋狂兌換積分，圖書館的俄文書都被我看包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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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的發黴味直往鼻子裡鑽。
林言走到大廳中央。
這裡堆著七八個鬆木條板箱。箱蓋早被撬開了，鐵釘斜翹著。
裡麵全是厚重的硬紙殼書籍。
他拽過一把沒刷漆的舊木椅子。
木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沉悶的嘎吱聲。
坐下。
林言伸手，從最上麵的箱子裡抽出一本書。
《空氣動力學基礎》。
紙張泛黃，邊緣發脆。帶著蘇聯紙漿特有的酸味。
大拇指壓住書口。食指撥弄。
“嘩啦。”
翻開第一頁。
腦海深處，係統的單調電子音瞬間跳了出來。
【閱讀航空基礎文獻。積分+10】
林言手指沒停。
“嘩啦。”第二頁。
【積分+10】
他盯著書頁上密密麻麻的俄文字母和氣動公式。
視線像刀片一樣刮過紙麵。
三秒鐘一頁。
然後變成兩秒。一秒。
整個昏暗的大廳裡，隻有紙張翻動的急促沙沙聲。
一本三百頁的教材，不到十分鐘就翻到了底。
林言隨手把書扔在腳邊。
砸起一小團灰塵。
他換了下一本。《翼型升力模型解析》。
接著翻。
日升日落。
窗外的光柱從慘白變成昏黃，最後徹底消失在黑夜裡。
林言沒挪窩。
第三天。
門外的走廊裡，李鐵牛端著個鋁製大飯盒。
飯盒底下燙手。裡麵裝的是陳衛國專門讓後廚切的大塊紅燒肉，還有三個白麵饅頭。
李鐵牛走到木門前，剛想敲門。
手懸在半空，停住了。
他聽見了裡麵的動靜。
不是走路聲，也不是寫字聲。
是一陣狂躁的“嘩啦啦”聲。像大風卷過樹林，連綿不絕。
李鐵牛咽了口乾沫。
他把臉貼在粗糙的木門上。眯起右眼，順著門板上的寬縫往裡瞅。
屋裡沒開燈。
月光順著氣窗砸在木地板上，照亮了那把舊椅子。
林言坐在月光裡。
左手托著一本厚書，右手在書頁上瘋狂扒拉。
手指翻飛出殘影。
這根本不是看書。
銀行點鈔員點鈔票，都沒他這手速。
李鐵牛的視線往下挪。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言腳下，書堆成了幾座小山。
全廢了。
那些蘇聯原裝的硬皮書，原本方方正正。
現在，每一本的書角都向上卷曲起毛。像爛在地裡的白菜葉。
書脊的膠水被生生翻裂了。紙頁往外呲著。
最嚇人的是封皮。
原本生硬的紙板，被手汗和油脂反複浸透、摩擦。
表麵泛起一層油膩膩的暗光。
包漿了。
幾百本書，就這麼被盤得圓潤發亮。
李鐵牛脖子根發麻。
他眼看著林言連頭都沒抬，左手抓過身旁水壺，仰頭灌了一口。
沒倒出水。水壺早空了。
林言把空水壺扔在地上，抓起桌上的冷乾糧。
咬下一大口。
沒嚼兩下，梗著脖子往下咽。
麵團卡在嗓子眼。
林言憋得翻了個白眼。右手鬆開書，握成拳頭在自己胸口用力捶了兩下。
“咚，咚。”
硬把饅頭砸了下去。
接著翻書。
李鐵牛不敢看下去了。
他把飯盒輕輕放在門檻上，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第七天。
《離心式壓氣機葉片計算》。
林言的右手食指指肚紅得發亮。
粗糙的紙漿纖維，像砂紙一樣日夜打磨著他的皮膚。
指紋早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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