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陳旅長飄了：老美那點破爛以後別拿來顯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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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老美這點破爛以後別拿來顯擺。”
陳衛國看著爐子裡的火苗。
那張印著M48巴頓坦克參數的情報紙，邊緣迅速卷曲變黑。
火光一閃。紙張被徹底吞噬，化成一團輕飄飄的灰燼。
陳衛國腳後跟架在辦公桌邊緣。兩隻皮靴交叉在一起。
他手裡捏著一根折斷的火柴棍，剔著牙縫。
爐子裡的煤塊燒得通紅，屋子裡暖烘烘的。
他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舒坦過。
林言站在門邊的臉盆架前。
雙手插在冰涼的井水裡。拿一塊粗糙的肥皂，用力搓洗指關節上的黑機油。
水花濺在地上。
“老弟啊。”陳衛國身子往後一仰，木頭椅子嘎吱作響。
他把火柴棍吐在地上。
“咱們陸軍現在，那是真站起來了。”
陳衛國摸著下巴上的硬胡茬。
“五十噸的東方巨龍。加上步兵扛著的火箭筒。還有那魔改步槍。”
他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震得白瓷茶杯裡的水晃出一圈波紋。
“這套家當。老美的裝甲師要是敢開過來，我能把他當孫子打。來多少死多少。”
林言沒搭腔。
他撩起涼水，衝掉手上的肥皂沫。
臟水順著指尖往下滴。
“你這半個多月，眼窩都陷進去了。”陳衛國指著林言。
“人不是鐵打的。弦繃太緊容易斷。”
陳衛國把空煙袋從腰裡抽出來，在桌角磕了兩下。
“天下無敵了。你可以好好歇一陣子了。”
他咧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讓人去市郊弄了兩條好狗肉。晚上燉了，咱們喝點。”
林言拿起架子上的灰毛巾。
他擦著手。一根一根手指，擦得很慢。
毛巾扔回木架子。
“天下無敵？”林言轉過身。
聲音很平。
陳衛國臉上的笑沒收。“怎麼？這陸地上誰還能乾過咱？”
林言走到窗邊。
伸手推開木窗框。一股冷風夾著雪後的濕氣灌進屋子。
吹散了屋裡的煤煙味。
林言抬頭，看著灰蒙蒙的鉛色天空。
“陳旅長。”林言指著窗外的天。
“天上呢？”
陳衛國愣住了。
手裡捏著的煙袋鍋停在半空。
“現代戰爭，製空權才是王道。”
林言轉過頭，冷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東方巨龍的正麵裝甲是很厚。一千兩百匹馬力跑得也快。”
“但炮塔頂部的裝甲隻有四十毫米。發動機艙的頂蓋更薄。”
林言走回辦公桌前。
低頭看著陳衛國那雙架在桌沿的皮靴。
“老美的B-29轟炸機。帶著五百磅的航空炸彈，或者是凝固汽油彈。”
“從高空扔下來。”
林言屈起食指，在桌麵上重重敲了兩下。
“咚咚。”
兩聲悶響。
“一發砸中。五十噸的特種鋼底盤，裡麵的乘員瞬間烤熟。連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陳衛國半張著嘴。
臉上的得意像牆皮一樣，一塊塊剝落下來。
“陸軍再強。火炮再猛。”
林言雙手撐著桌麵，身子前傾。
“沒有空軍在天上護著。沒有製空權。”
“我們的裝甲集群隻要開出防空陣地，就是一堆跑得快的鐵皮靶子。”
林言直視陳衛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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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甚至都不用派坦克來。幾架轟炸機犁一遍陣地，你連零件都收不回來。”
“呲溜。”
陳衛國的皮靴從桌沿上滑了下來。
他猛地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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