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褲腿上。
李鐵牛背著一把新步槍，呼哧呼哧地跟在後麵。
他腳下一滑，踩中一塊暗冰，身子猛地一歪。
趕緊拿槍托杵地，才沒摔倒。
“林專家，咱去哪啊？”李鐵牛喘著粗氣問。
“西館。封存的那棟老樓。”
林言頭也沒回。
十分鐘後。
兩人停在一棟三層高的紅磚老樓前。
一樓的窗戶全用木板釘死了。門廊前長滿了枯黃的雜草。
這是俄文航空航天資料館。
蘇聯援助初期送來的大批航空文獻，全堆在這裡。
因為國內沒幾個人能看懂那些晦澀的詞彙。軍區首長拍板，把這棟樓貼了封條。
雙開的厚重木門上，纏著一根手腕粗的鐵鏈。
中間掛著一把大號黃銅鎖。
鎖孔裡塞滿了乾泥巴。
“砸開。”林言指著銅鎖。
李鐵牛一愣。“這可是封條……”
“砸。”林言語氣沒變。
李鐵牛不再廢話。
他摘下背上的步槍，雙手握住槍管。
掄圓了胳膊，用堅硬的衝壓鋼槍托狠狠砸向銅鎖。
“哐！”
火星四濺。
銅鎖被砸癟了一塊，鐵鏈嘩啦啦直響。沒斷。
李鐵牛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再次掄起槍托。
“哐！哢吧！”
黃銅鎖鼻生生被砸斷。
鐵鏈順著門把手滑落，掉在泥水裡，濺起一灘黑泥。
林言伸手推門。
門軸生鏽了，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股發黴的紙張味，混合著潮濕的木頭味撲麵而來。
門框上的灰塵像下雨一樣落下來。落進林言的頭發裡。
他跨進大門。
大廳光線昏暗。
陽光隻能順著高處氣窗投下幾道光柱。
空氣裡全是在光柱中翻滾的灰塵顆粒。
書。
到處都是書。
高大的木製書架一直頂到天花板。
走道裡堆滿了沒開封的鬆木條板箱。箱子裂開了，露出一卷卷泛黃的圖紙。
厚重的硬殼書封麵印著俄文字母。
渦噴發動機原理。
後掠翼風洞吹壓數據。
高空攔截機氣動布局。
這裡是一片被遺棄的知識汪洋。
每一頁紙都記載著蘇聯航空工業的血淚。
現在它們靜靜地躺在灰塵裡。
林言踩著地上的散落紙張。
鞋底摩擦紙麵，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走到第一排書架前。
轉身，看著站在門口擋風的李鐵牛。
“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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