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要想富先修路？不，要想強先造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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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炮的眼珠子瞬間直了。
他上半身猛地撲在辦公桌上。
翻毛皮飛行夾克擦過桌沿，帶翻了桌上的一個空墨水瓶。
玻璃瓶滾到地磚上，“啪”地摔成八瓣。
劉大炮根本沒聽見。
兩隻滿是凍瘡和老繭的手，死死按住牛皮紙的四個角。
紙麵上，修長的機身線條像刀片一樣割著他的視線。
太鋒利了。
沒有蘇聯米格戰機那種短粗圓潤的機頭。沒有像水管一樣的機身。
這架飛機的機頭尖銳得像一根刺破天空的標槍。
機頭兩側，是兩片小巧卻透著凶悍的鴨翼。
再往後，是大後掠角的三角主翼。
尾部雙發引擎的噴氣口，畫著複雜的矢量偏轉結構。
線條冰冷。帶著一股子把天空撕成碎片的殘暴感。
劉大炮的呼吸徹底亂了。
胸腔裡像拉破了的老風箱，呼哧呼哧直響。
大口呼出的熱氣噴在牛皮紙上，紙麵微微發潮。
他不懂空氣動力學。
他這輩子飛過最多的就是繳獲來的螺旋槳破木頭飛機。
連噴氣式戰鬥機的操縱杆都沒摸熱乎過。
但眼前這紙上的構型，跟常理全不沾邊。
這氣動外形，活脫脫是個不講理的外星怪物。
“這……”
劉大炮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咽下一大口帶血腥味的乾沫。
嗓子啞得發不出全聲，像在砂紙上狠狠磨過。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玩意兒？”
他猛地抬起頭。
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言。
按在桌上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慘人的蒼白色。
指甲蓋周圍沒洗乾淨的黑泥，死死摳進牛皮紙的粗糙纖維裡。
林言沒回話。
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他伸出右手，捏住牛皮紙的右上角。
手腕往回一抽。
“唰。”
乾脆利落的摩擦聲。
圖紙從劉大炮手底下硬生生抽了出來。
劉大炮兩手一空。手掌失去支撐，猛地按在粗糙的木桌麵上。
掌心的冷汗在木紋上搓出兩道濕漉漉的印子。
林言動作不急不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順著紙張原本的卷曲度，把牛皮紙重新卷成一個緊實的細筒。
纏在食指上的那根破布條，滲著暗紅色的血絲。
布條邊緣輕輕蹭過紙背。
“噴氣式超音速戰機。”林言聲音很平。
聽不出什麼起伏。
他把紙筒握在右手裡，指尖敲了敲紙卷。
“能飛兩馬赫以上的家夥。”
劉大炮猛地直起身。
帶翻了身後的木頭椅子。“咣當”砸在地上。
“兩馬赫？”
劉大炮一急，直接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裡散開。他顧不上吐血沫子。
美國佬最快的飛機也才剛摸到音障的邊緣。
蘇聯老大哥還在跟風洞數據死磕。
這小子一張嘴就是兩馬赫？
兩倍音速。天上飛的重機槍子彈都沒它快。
“你沒糊弄我？”劉大炮往前逼了一步。
臉上的橫肉直跳。
死盯著林言手裡的紙筒，眼珠子上布滿紅網。
林言靠在桌沿上。
手裡掂了掂那個紙筒。紙筒發出細微的空心聲。
“陳旅長剛拉走的五十噸坦克，就是這支筆畫出來的。”
他用下巴點了點桌上那支禿了頭的中華牌鉛筆。
劉大炮卡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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