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走廊裡。
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讓開！”
“這是陸軍防區，沒首長命令誰也不準進！”
外麵炸開了鍋。
劉大炮帶來的空軍警衛連，和李鐵牛帶的陸軍內衛排，在門外直接對峙上了。
拉動槍栓的清脆“哢嚓”聲，隔著薄薄的木門板清晰地傳進屋裡。
屋內的火藥味瞬間飆到了頂點。
兩個老將領像兩頭發情的公牛，腦門幾乎要頂在一起。
“劉大炮。”
陳衛國冷笑出聲，露出一口熏黃的牙齒。
他雙手抓住黃帆布大衣的衣領，猛地往兩邊一扯。
順勢脫下大衣，用力往旁邊的破沙發上一扔。
大衣砸在沙發背上，揚起一團灰塵。
“別人怕你這個空軍司令。老子不尿你這一壺。”
陳衛國扭了扭脖子。
頸椎骨發出兩聲生脆的嘎巴聲。
“想打架？老子在朝鮮戰場上，用帶血的刺刀挑過美國佬的腸子。你算老幾？”
劉大炮也不廢話。
他一把扯開翻毛皮夾克的銅拉鏈。
“嘶啦”一聲滑到底。
他把夾克剝下來，隨手甩在地上。露出裡麵一件灰色的粗線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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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炮雙手抓住毛衣袖口，用力往上擼。
一直推到手肘上麵。
兩條粗壯的胳膊露了出來。古銅色的皮膚上，橫七豎八全是刀疤和彈片留下的暗紅印子。
“來啊！”
劉大炮往地上啐了一口。
雙腿岔開，直接拉開了搏擊的架勢。
“老子當年在大別山跟土匪肉搏的時候，你特麼還在後方喂馬呢！”
劉大炮下巴緊繃，兩眼冒著凶光。
“今天誰趴下，誰就從這間屋子裡滾出去！”
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難聽的摩擦音。
兩人的拳頭都捏得邦邦硬，指節在皮膚下泛著慘白。
戰鬥一觸即發。
林言站在辦公桌邊。
他低頭看了看被捏紅的左胳膊。破舊的襯衫袖子被抓出了幾道死褶。
他冷眼看著這兩個加起來過百歲的高級將領。
在狹窄的辦公室裡，像兩個爭奪地盤的街頭混混一樣準備掐架。
沒人去管桌上那張畫著超音速戰機的牛皮紙。
圖紙的邊緣翹了起來，隨著窗戶縫漏進來的冷風微微顫動。
林言覺得耳邊聒噪。
腦子裡那棵龐大的航空科技樹，還在瘋狂往外噴吐數據。
鈦合金的熔煉曲線。後掠翼的風洞切變參數。鴨翼的電傳動液壓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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