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兩個大佬在辦公室為我大打出手，我還在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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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半截帶著黑芯的中華牌鉛筆，重重砸在實木辦公桌上。
聲音並不尖銳。
但在火藥味嗆人的辦公室裡，像是一聲砸在胸口的悶雷。
陳衛國揮在半空的右拳硬生生停住。
粗壯的胳膊繃出青筋。拳風刮過劉大炮的額頭，帶起幾根淩亂的白發。
劉大炮蓄勢待發的左勾拳也僵在腰側。
那件灰色的粗線毛衣被扯得變了形，下擺卷到了皮帶上。
兩人同時轉過頭。
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鼻息在空氣裡撞在一起，帶出一股濃烈的汗酸味和煙草味。
林言站在桌邊。
眉頭緊緊擰成一個死結。眼眶底下掛著兩團熬夜熬出來的青黑。
領口敞著，露出的一截鎖骨上沾著鉛筆灰。
他滿臉寫著不耐煩。
林言沒看這兩個加起來過百歲的老將領。
他鬆開按在桌麵上的左手。
那半截斷掉的鉛筆滾了兩圈，卡在木頭縫裡。
他從缺了個口的木質筆筒裡，重新抽出一根削好的鉛筆。
拇指用力抹掉筆尖上殘留的木屑。
低頭。
鉛筆尖重新落在那張發黃的牛皮紙上。
“沙沙沙。”
急促的摩擦聲在屋子裡響了起來。
林言連頭都沒抬。
手腕死死壓在紙麵上。手指翻飛，劃出一道複雜的渦扇發動機核心截麵弧線。
轉子葉片的仰角。燃燒室的噴口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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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行標著嚴苛公差的參數，順著黑色的石墨芯傾瀉在紙麵上。
淡淡的鉛筆灰氣味飄在空氣裡。
陳衛國緩緩放下右拳。
他乾咳了一聲，嗓子眼有點發緊。
剛才那股要吃人的狠勁，在這急促的畫圖聲裡散了大半。他尷尬地把手揣回黃帆布大衣的兜裡。
劉大炮也鬆開了攥得發白的拳頭。
他咽了口唾沫。兩步湊到辦公桌前。
高大的身子彎下來，脖子伸得老長，死死盯著林言筆下的線條。
劉大炮看不懂那些流體力學公式。
但他打過這麼多年的仗，認得那個發動機的噴口形狀。
那絕對不是燒高辛烷值汽油的活塞螺旋槳。那是純正的噴氣式渦輪。
那條尖銳的機頭弧線，透著一股要把天空撕爛的煞氣。
林言咬了一下發乾的下嘴唇。
嘗到一絲死皮的血腥味。
“打架能造出飛機？”
他沒停筆，聲音冷得像窗外掛著的冰錐。
劉大炮老臉一紅。
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粗糙的手指勾住一根白發，扯得頭皮生疼。
“林老弟，這不是老陳他犯渾……”劉大炮小聲嘟囔。
像個做錯事的半大小夥子，底氣全無。
“一架超音速噴氣式戰機。”林言打斷他。
筆尖在進氣道的輪廓上重重描了一遍。劃出一道深黑色的折線。
“不是在鐵匠鋪裡敲鐵皮。砸兩下就能上天。”
林言偏過頭，冷冷掃了一眼陳衛國。
“零部件總數超過十二萬個。”
陳衛國和劉大炮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二萬個。
這數字砸在兩人心口上，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老套筒步槍才幾個零件？坦克撐死也就幾千個核心件。
“特種鈦合金龍骨，耐高溫渦輪葉片，機載相控陣雷達。”
林言的語速很快。筆下的線條越畫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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