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精密加工跟不上？我連夜改出三軸聯動數控機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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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伸出手。
從王大錘那雙發抖的手裡，接過那片報廢的鈦合金葉片。
很沉。金屬表麵帶著一股刺鼻的切削油味。
拇指指腹在葉片表麵緩緩搓過。
坑窪不平。
邊緣那塊崩掉的缺口，像狗啃的鋸齒，刮得林言手指皮膚生疼。
他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死結。
王大錘下巴上的血珠子已經結了痂。
他拿臟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蹭出一道紅黑相間的泥印。
“林廠長，真不是弟兄們手藝潮。”老鉗工急得直跺腳，皮靴在水泥地上砸出悶響。
“這玩意兒帶弧度，還扭著麻花！”
他指著那塊廢鐵，唾沫星子亂飛。
“刀頭一進去，吃力不均，鈦合金硬生生把老毛子的銑刀崩斷了！”
旁邊幾個老車工低著頭。
雙手死死揪著帆布工作服的下擺，沒人敢吭聲。
林言沒怪他。
他知道王大錘說的是實話。
航空發動機的渦輪葉片，是三維複雜曲麵。
在切削的時候，刀具必須在X、Y、Z三個方向同時進退。
靠人手去搖銑床的三個手輪？
就算長出六隻手，也搖不出零點幾毫米的同步公差。
一萬片葉片，靠老鉗工的手感去磕，廢品率能把整個西南軍區的鈦礦家底耗乾。
“停工。”林言把廢葉片扔在鐵皮桌上。
當啷一聲。
“所有銑床，全部斷電。”
馮飛披著厚棉袍，推開工人擠到前麵。
老頭急得直揪下巴上的胡須。
“停工？這骨架都搭一半了！”馮飛指著車間中央閃著銀光的飛機龍骨。
“發動機沒葉片，咱們造個空心鐵殼子在跑道上滑嗎？”
林言沒搭腔。
他閉上眼。腦海深處，那棵幽藍色的航空科技樹轟然亮起。
積分池裡剩下的數字飛速縮水。
【早期數控編程邏輯及步進電機圖紙，兌換成功。】
龐大的電路圖和紙帶打孔編碼，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進腦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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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睜開眼。
抓起桌上的半截中華鉛筆，扯過一張粗糙的牛皮紙。
“靠人手切不出來。”
鉛筆尖在紙上重重畫出一個方框。
“那就讓機器自己切。”
馮飛愣住了。老花鏡滑到了鼻尖。
“機器自己切？機器沒長眼睛，它怎麼知道在哪拐彎？”
林言沒空解釋坐標係。
筆尖在紙上飛速遊走。畫出一排帶齒輪的馬達，連著一堆複雜的銅線圈。
“去倉庫，把那幾台繳獲的美製舊電報機拆了。”
林言抬頭，看向李鐵牛。
“把裡麵的繼電器和銅導線全抽出來。要快。”
他又轉頭看向王大錘。
“帶人把一號銑床的三個進給手輪卸了。換上步進電機。”
“步、步進電機？”王大錘腦子發懵。
“就是通一下電，齒輪隻轉一個固定角度的馬達。”林言語速極快。
他把圖紙拍在王大錘懷裡。
“自己拿粗銅線繞線圈！磁極給我繞厚點！”
拖拉機廠的白熾燈泡全亮了。
外麵北風呼嘯，車間裡熱火朝天。
電烙鐵冒出刺鼻的鬆香煙。藍色的電焊火花把牆壁照得忽明忽暗。
林言坐在角落的破木桌前。
麵前堆著一卷長長的厚牛皮紙帶。
他手裡拿著一個鉗工用的自製鐵皮打孔鉗。
“哢噠。哢噠。”
林言死死盯著圖紙上的曲麵函數。
腦袋裡瘋狂把坐標數據換算成二進製代碼。
打孔鉗在牛皮紙帶上咬出一個個小圓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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