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要慫就是乾，我帶你們手把手突破音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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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飛指著黑板，手指頭抖成了篩糠。
“林主任，你把機身腰部掐細，這是什麼道理？”
林言轉過身。
沒拿粉筆。他用沾著白灰的食指，直接點在那個內凹的機腰線上。
指腹在黑漆木板上重重一壓，留下一個白印。
“麵積律。”
聲音不大，卻在漏風的辦公室裡嗡嗡回響。
劉大炮撓了撓亂糟糟的後腦勺。
他這輩子隻管扣扳機，聽不懂這些洋詞。
“麵積律是啥？跟俺們老家炸麻花一樣，掐細了省麵？”
林言沒理他。
從粉筆盒裡挑了根沒斷的長粉筆。
轉身在黑板左側畫了個立體的圓錐形。
“超音速飛行時，飛機要把前麵的空氣強行劈開。”
粉筆尖在圓錐外麵畫了一圈波紋。線條粗暴。
“如果機身是個直筒子。”
林言在圓錐中段添上兩片寬大的三角翼。
“到了機翼這塊，飛機的橫截麵積會突然暴增。”
他手腕猛地發力，在機翼截麵處重重畫了一道豎線。
“哢”的一聲。粉筆斷了。
半截粉筆頭砸在地上。
“這突增的麵積，會把空氣擠成一堵鐵牆。”
林言拍掉手上的粉筆渣。
“激波阻力會成倍往上翻。硬衝，飛機會在半空被這堵牆生生撕碎。”
馮飛往前湊了半步。
老花鏡的鏡片貼得離黑板隻有半尺。呼吸打在黑板上，泛起一小片霧氣。
他似乎抓住了什麼，但腦子裡那個生鏽的齒輪還死死卡著。
“所以……機翼這塊必須減麵積？”
“對。”
林言丟掉手裡的斷粉筆，換了根新的。
在右邊重新畫出那個“可樂瓶”形狀的機身。
“既然機翼長出來了，把橫截麵撐大了。”
粉筆尖在機身腰部那道內凹的弧線上慢慢滑過。
“那就把機翼連接處的機身，強行挖掉一塊。掐細。”
林言轉過頭，看著滿臉漲紅的馮飛。
“飛行器沿縱軸的截麵積分布，必須平滑過渡。不能有突變。”
“機翼多出來多少麵積，機身就縮進去多少麵積。”
林言把粉筆扔進木盒裡。
“就這一個掐腰的動作。”
“跨音速段的激波阻力，直接砍掉一半。”
辦公室裡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爐子裡的煤渣“啪”地爆開。
馮飛呆在原地。
老頭子乾裂的嘴唇哆嗦著，上下牙齒磕碰出輕微的噠噠聲。
他突然舉起右手。
“啪”地一聲，狠狠扇在自己的禿腦門上。
清脆。響亮。
腦門上瞬間浮起一個顯眼的紅印。
“我這輩子……算白活了！”
馮飛沒喊疼，眼眶又紅了。
他一把抓住旁邊老專家的胳膊，手指死死掐進對方的破棉袍裡。力道大得嚇人。
“平滑過渡！把多出來的挖掉！”
老專家被掐得直咧嘴，卻沒甩開他。兩個老頭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眼淚鼻涕全蹭在了一起。
幾十年來，全世界的風洞吹了無數次，撞碎了多少架驗證機。
誰能想到，捅破這層窗戶紙的，就是一個簡單的掐腰形狀。
“不要慫就是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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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
端起桌上涼透的搪瓷茶缸，灌了一大口苦茶。
“圖紙有了，理論通了。剩下的就是拚命。”
劉大炮猛地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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