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引擎轟鳴，撕裂長空，屬於我們的銀燕一飛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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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按到底。撥杆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嗒聲。
“轟！”
魔改渦扇發動機在戰機尾部發出怒吼。
不是老式活塞螺旋槳那種沉悶的嗡嗡聲。那是純粹的金屬撕裂聲。
兩股橘紅色的火柱從尾噴口瞬間炸出。
火柱由紅轉白。最後變成幽藍色。
一圈圈菱形的馬赫環在尾焰裡清晰可見。像一串發光的鑽石。
狂暴的氣流砸向跑道。
水泥地上的殘雪瞬間氣化。
白霧還沒升騰，就被狂風掀飛到幾十米外。跑道兩邊的防雪草墊連根拔起。在半空碎成草渣。
空氣裡灌滿了刺鼻的航空煤油味。
王大錘站在外圍。
老鉗工手裡死死捏著一把生鏽的扳手。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看著那頭銀色的怪獸，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高誌航鬆開刹車。
戰機像離弦的箭，猛地躥出。
推背感砸在胸口。高誌航的後背死死撞上彈射座椅。厚帆布抗荷服摩擦著皮夾克，沙沙作響。
主起落架的橡膠輪胎在跑道上瘋狂碾壓。減震器發出尖銳的嘶鳴。
滑跑距離短得驚人。
劉大炮站在跑道邊。皮靴上的泥水被風吹乾了。
他嘴巴半張著。手裡的軍帽掉在地上，滾進水窪。他根本沒顧上撿。
“這才滑了不到三百米……”劉大炮倒吸一口冷氣，嗓子發乾。
高誌航雙手往回猛拉操縱杆。
銀色的機頭高高昂起。
前起落架離地。後起落架收起。艙蓋縫隙外傳來氣流的尖嘯聲。
整架戰機幾乎以垂直的角度，直直刺破鉛灰色的雲層！
地麵塔台。
屋裡生著鐵皮煤爐。煤煙味混著劣質煙草味。
林言站在雷達屏幕前。
粗布襯衫後背濕了一大片，緊貼著肩胛骨。布料顏色變深了。
他雙手抓著木桌沿。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綠色光點。
“高度六千米。空速八百公裡。”
雷達兵大聲報數。聲音在發抖。
林言抓起桌上的黑色送話器。
按下通話鍵。塑料外殼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洞幺。說話。液壓杆感覺怎麼樣？”
無線電裡全是滋啦滋啦的電流雜音。
過了一秒。高誌航帶喘的聲音傳出。
“洞幺收到。”
高誌航在座艙裡大口倒著氧氣。
抗荷服的橡膠管迅速充氣。大腿和腰腹被勒得死緊。血液被強行擠回上半身，防止大腦缺血發黑。
他手腕發酸。肌肉一塊塊繃起。
“液壓拉杆變沉了。像掛著鐵砣。”
高誌航咬著牙。手背上的燒傷疤痕充血發紅，像條盤著的蜈蚣。
“鴨翼偏轉有遲滯。大概慢了半秒。”
林言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正常。機械液壓的公差。”林言對著送話器開口，“推油門。繼續拉升。”
“到一萬二了！司令，還在爬！”雷達兵喊破了音。
塔台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冷風卷著雪花刮進屋子。爐子裡的火苗忽地一矮。
劉大炮喘著粗氣衝進來。
他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桌上的搪瓷茶缸跳了一下。熱水灑在木頭桌麵上。
陳衛國跟在後麵。皮靴在門檻上絆了一下。
他扶著門框站穩。大步走到雷達跟前。
兩個老將領盯著那塊綠色的屏幕。光點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往上爬。
馮飛披著舊棉袍，縮在牆角。
老頭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老花鏡上蒙了一層白霧。
“鈦合金千萬要撐住啊……千萬別散架。”他小聲嘀咕著。
沒人出聲打擾他。
高空兩萬米。
厚重的雲層全被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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