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直沙沙作響的送話器裡，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雜音。
電流底噪被強行切斷。
“咳……”
兩聲乾咳。
接著是一陣沉穩的笑聲。
“哈哈……司令，我飛得正起勁。你喊什麼喪？”
高誌航的聲音帶著麵罩的回音。聽著有些發悶。
但吐字清晰。中氣十足。
劉大炮揪著林言領子的手，猛地一鬆。
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癱靠在鐵皮文件櫃上。大口大口倒著氣。
陳衛國一把抓起送話器。
“你小子沒死！你在哪呢！”
“我？”
高誌航在無線電裡吸了口氣。
“我改平了。正準備給你們打個招呼。”
“抬頭。看窗外。”
塔台裡的所有人，同時轉頭撲向落滿灰塵的玻璃窗。
天上灰蒙蒙的厚雲層，低低壓在哈工大上空。
沒有聲音。
外麵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歇了。
突然。
遠處的雲層中間，被一股看不見的狂暴力量，生生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豁口。
就像一把巨斧，把天劈成了兩半。
厚重的灰雲向兩邊瘋狂翻滾。
下一秒。
一道銀白色的利劍，從雲縫裡直衝而出。
飛得太低了。
幾乎是擦著塔台頂上的避雷針掠過。
銀灰色的鈦合金機腹，在眾人頭頂一閃而沒。帶起一片刺眼的亮光。
直到那架戰機拉起機頭，重新紮進遠處的雲海。
“轟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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