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它被拆掉了所有裝甲。
甚至連起落架都省了。機腹底下隻有一前一後兩個類似自行車的輪子。
機翼兩端靠著兩根帶輪子的鐵棍勉強支撐著平衡。
基地更衣室裡。
飛行員傑克坐在鐵皮長凳上。
他身上穿著一套厚重的高空代償服。黃色的橡膠材料，看著像個臃腫的宇航員。
這套衣服重達三十多斤。
裡麵的橡膠管死死勒著他的大腿和胸口。
傑克大口喘著氣。
他在呼吸純氧。
為了排乾血液裡的氮氣，防止兩萬米高空的低壓把血管裡的氣體煮沸。他必須在這戴著頭盔吸滿兩個小時。
汗水順著傑克的鼻尖往下淌。
滴進眼睛裡，辣得生疼。
他沒法擦。隻能任由汗珠砸在領口的金屬密封圈上。
“長官。該登機了。”地勤兵推開門。
一股熱浪湧進來。
傑克提著沉重的白色硬殼頭盔，一步步挪出更衣室。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笨重的拖遝聲。
他走到那架黑色的U-2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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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鐵梯爬進狹窄的座艙。
“哢嗒。”
玻璃座艙蓋從外麵死死扣上。
地勤兵轉動鎖扣，把座艙徹底密封。
傑克接通製氧管。插上通訊線。
手指撥下一長排供電開關。
“黑寡婦呼叫塔台。引擎啟動。”
“允許起飛。”耳機裡傳來指令。
航空煤油注入燃燒室。
單發渦噴發動機發出尖銳的嘶鳴。聲音單薄，卻刺得地勤人員紛紛捂住耳朵往後退。
傑克推下油門。
細長的黑色戰機在跑道上開始滑跑。
速度越來越快。
長長的機翼在氣流中上下撲騰。
就在機輪離地的瞬間。
機翼兩端撐著的輔助小輪自動脫落。砸在跑道上，彈進旁邊的草叢裡。
飛機機頭猛地一抬。
像一支離弦的黑箭，直直插向藍天。
爬升角度大得嚇人。轉眼就紮進了厚厚的白雲裡。
爬升。
一萬米。
一萬五千米。
兩萬米。
戰機衝破了對流層。
進入平流層。
這裡的空氣沒有亂流。沒有雲彩。
平穩得像是在結冰的湖麵上滑行。連一絲顛簸都沒有。
傑克透過防風玻璃往外看。
頭頂的天空不再是水藍色。而是一種深邃發黑的暗紫。
腳下的大地呈現出微小的弧度。
大片的白色雲海像一塊巨大的棉花毯子，死死蓋住地麵。把底下的凡人世界徹底隔絕。
陽光沒有雲層遮擋，刺得人睜不開眼。
傑克拉下頭盔上的黑色防強光護目鏡。
機腹下方。
高分辨率的偵察相機已經通電待機。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膠卷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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