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彈？”劉大炮咽了口乾沫。
“我聽過這洋詞。蘇聯老大哥那邊在搞，聽說也就是個飛天大炮仗。”
他轉頭看著林言。
“老弟，老美的U-2可是在兩萬兩千米。”
劉大炮急得一拍大腿，啪的一聲脆響。
“咱們的高射炮，炮彈打到一萬米，就得往下掉。”
“你這鐵杆子再粗，沒有翅膀，它能飛多高？”
“夠不著人家，那就是個大號煙花啊！”
林言沒解釋空氣動力學。
他彎腰，指著導彈最粗壯的下半截。
“下麵這是固體燃料助推器。負責把它送上天，起步就是超音速。”
他手指往上移，點在中段。
“上麵是液體燃料主發動機。”
“脫了助推器，它會在高空二次點火。自己找目標。”
林言直起腰。
深黑色的眼睛盯著劉大炮。
“它的射程不是一萬米。”
林言豎起兩根手指。
“直飛高空。”
“兩萬五千米。”
風停了。
後院裡死一般安靜。
劉大炮的下巴直接掉了下來。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海碗。
他呆呆地看著林言豎起的兩根手指。
腦子裡像有一萬把鐵錘在瘋狂敲打。
兩萬五千米？
高射炮打不到的地方，高空偵察機耀武揚威的地方。
這根鐵管子能直接捅上去？
不僅能摸到老美的腳底板，還能往上再捅三千米？
劉大炮覺得腿肚子抽筋了。
他一把扶住旁邊的履帶側裙板。
鋼鐵的冰涼感刺進掌心，才讓他沒癱在地上。
“兩、兩萬五？”劉大炮牙齒磕碰出聲。
“老弟……你別拿老哥哥尋開心。”
“這玩意兒上天，不就跟竄天猴一樣亂飛嗎？它怎麼知道老美的飛機在哪？”
他指著天上厚厚的雲層。
“雲一擋，瞎子摸象啊！”
林言沒接話。
他轉過身，走向履帶底盤右後方。
那裡停著一輛帶車廂的六輪軍用卡車。
車廂被改裝成了一個封閉的方盒子。頂上豎著一根怪異的平板天線。
天線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金屬小孔。
林言走到方盒子側麵。
拉開一扇沉重的鐵門。
“老劉，進來。”林言站在鐵台階上。
劉大炮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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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滾帶爬地跟著上了鐵台階，鑽進車廂。
車廂裡光線很暗。
一股濃烈的臭氧味和電子管燒熱的焦糊味。
空間狹窄。左邊是一排排黑色的機櫃，上麵亮著幾盞紅黃相間的指示燈。
右邊是一張操作台。
台上嵌著一個圓形的玻璃屏幕。
林言拉過一把鐵皮折疊椅坐下。
手指在一排黑色的膠木撥片上飛速掃過。
“啪、啪、啪。”
開關接通的聲音清脆利落。
角落裡的柴油發電機發出沉悶的轟鳴。
地板開始震動。
“嗡——”
電流聲在車廂裡回蕩。
那麵圓形的玻璃屏幕閃爍了兩下。
一層綠色的熒光從底部升起，迅速鋪滿整個屏幕。
屏幕中心，一道明亮的綠色掃描線開始順時針旋轉。
“這雷達怎麼跟我們沿海的那個不一樣？”劉大炮湊過去。
他發現這屏幕上的刻度密集得嚇人。
“相控陣火控雷達。”林言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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