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雙手死死擋著臉。
“無可奉告！無可奉告！”
他扯著公鴨嗓嚎叫。
帶著幾個滿頭大汗的保鏢，像條喪家犬一樣往門外擠。
他走得太急。
腳下絆在一條粗大的照相機電纜上。
整個人往前一撲，重重摔在地磚上。西裝扣子崩飛了一顆，骨碌碌滾進人群。
保鏢趕緊把他架起來，半拖半拽地逃出了大門。
閃光燈像風暴一樣照亮了整個大廳。
這架殘骸，成了西方航空霸權被華夏生生折斷的墓碑。
千裡之外。哈爾濱。
哈工大拖拉機廠後院。
林言的臨時辦公室裡。
鐵皮爐子裡的煤塊燒得正旺。
木桌上，擺著一台笨重的木殼收音機。
黃色的調頻燈亮著。
喇叭裡，正在實時轉播軍博大廳裡的人聲鼎沸，還有閃光燈連綿不絕的哢嚓聲。
林言站在窗前。
他穿著粗布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
手裡端著一個掉了瓷的白鐵茶缸。
他喝了一口溫水。
溫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帶起一絲暖意。
窗外，鉛灰色的雲層散開了。
冬日的太陽露了頭。把院子裡的積雪照得刺眼。
天上很乾淨。
沒有白色的凝結尾跡，沒有嗡嗡的馬達聲。
林言轉過身。
走到辦公桌前。
伸出沾著一點防鏽油的食指。
指肚按在收音機的黑色膠木旋鈕上。
“哢嗒。”
旋鈕扭到底。
收音機裡的嘈雜聲瞬間掐斷。黃色的調頻燈熄滅。
屋子裡恢複了絕對的安靜。
隻剩下煤塊爆裂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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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把白鐵茶缸擱在桌角。
他伸手，從抽屜最底下拽出一個粗大的牛皮紙圓筒。
這紙筒比之前畫坦克的、畫飛機的都要粗上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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